离基准线的曲线。
“你看这里。最新的这批原子钟,在强辐射环境下,它的长期频率稳定度,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漂移’。这个漂移量虽然极其微小,但经过累积,会导致我们整个‘北斗’全球系统的定位精度,在一年后,下降至少十米!”
十米!
林凯听到这个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对于民用导航来说,十米的误差或许还能接受。但对于军用,尤其是对于像“东风-17”那种需要米级甚至亚米级精度进行末端制导的“国之利刃”来说,十米的误差,是致命的!这意味着,导弹可能会打不中航母,甚至会偏离目标,击中旁边的民用船只!
“这……这已经不是工程问题了。”周建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们材料学的专家,已经把现有最好的晶体材料和屏蔽材料都用上了,还是无法彻底消除这种高能粒子引发的‘量子隧穿效应’。这是……这是理论瓶颈。我们的基础物理,到头了。”
林凯看着周建平那张写满无助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他明白了。
就在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攻克了“天宫”的生保系统这个巨大的“工程学”难题之后,一个更基础、更底层、更难以逾越的“科学”难题,又横亘在了他们面前。
“天宫”的瓶颈,被转移到了“北斗”身上。
他们虽然拥有了“天网”这双锐利的眼睛,但如果组成这双眼睛的每一颗“视网膜细胞”(导航卫星),它的“感光”功能(时间精度)出了问题,那这双眼睛,迟早会变成“高度近视”。
“林顾问,”周建平看着林凯,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天网’系统,能帮我们监控敌人,能帮我们搞认知作战。但是……它能帮我们解决这个物理学上的难题吗?”
林凯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那份报告,看着那条刺眼的、代表着失败的漂移曲线,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一个巨大的、全新的难题,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