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镜,交出十五蛊残魂,束手就擒,本座可留你全尸!”除零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被蛊毒操控的机械感,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只有阴寒的杀意,混着蛊气,顺着寒风扑面而来。话音未落,他身形欺近,玄铁刀带着破空声劈出,刀风裹着蛊毒的腥气,卷动地上的霜粒,如细密的冰针般射向四周,灵力激荡间,乱石上的厚霜簌簌剥落,砸在地面上碎成齑粉。
姜明镜侧身轻避,衣摆被凌厉的刀风扫过,瞬间凝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意顺着衣料渗入肌肤,却未让他有半分动容。他指尖一翻,腰间的凡铁剑应声出鞘,锈迹斑斑的剑刃迎着玄铁刀劈去,“当”的一声脆响,金铁相撞的震颤传遍周身,火星溅落在霜地上,转瞬便被寒气熄灭,只留下几个细小的黑痕,很快又被飘落的霜粒覆盖。他抬眼瞥向除零,语气淡漠如冰,还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祚白手里的一具傀儡,连自身神魂都护不住,也配在本座面前称‘本座’?”
除零的手臂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蛊毒操控的力道骤然减弱——刀刃相撞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像极了幼时在玄清门后山练剑的日子。那时没有刺骨的寒霜,只有暖融融的晨光,洒在光滑的青石上,他握着木剑,与师兄弟嬉笑对练,汗水浸湿了粗布衣袍,风里都是草木的清香,连笑容都带着少年人的自在与纯粹。可此刻,山坳里只有呼啸的寒风,霜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握着染过同门鲜血的玄铁刀,周身萦绕着阴寒的蛊气,沦为他人操控的杀戮工具,连呼吸都带着无形的枷锁,连回忆,都成了奢望。“玄清门……师兄弟……”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呢喃,声音微弱,几乎要被风吞没。
“走神?”姜明镜挑眉,腕间微转,凡铁剑在玄铁刀身上一旋,借力将其弹开数尺,指尖同时凝出一道鎏金符纸,符纹闪烁着纯阳净化之力,快如闪电般拍向除零心口,“被子母蛊噬了神魂,连道心都快碎成齑粉,也配与本座交手?”他的语气依旧淡漠,却字字戳中除零的痛处——那子母蛊,是他一生的枷锁,是摧毁他一切的根源。
除零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被蛊毒强行压下,掌心凝出浓郁的阴寒灵力,狠狠拍向鎏金符纸。符纸碎裂的瞬间,符灰混着霜粒漫天飞舞,纯阳净化之力与阴寒蛊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袅袅升起,刚飘到半空便被寒风吹散,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腥气。他身形再度欺近,掌风裹挟着刺骨的蛊气,直逼姜明镜面门,灵力激荡处,石壁上的冰棱簌簌崩裂,碎冰砸在霜地上,添了几分凌乱的脆响。
掌风掠过鼻尖,那股熟悉的阴寒猛地撞进识海,除零的动作忽又顿了半分——三百年前的渡劫之夜,也是这样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那时天雷滚滚,乌云遮天,心魔趁虚而入,他被困在漫天雷火之中,浑身是伤,灵力几近枯竭。是他的道侣苏晚,手持玉笛,以自身纯阳灵力为他护道,拼尽修为替他挡下最后一道惊雷,自己却经脉尽断、修为尽废,没过多久便魂飞魄散,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那时他曾对着漫天雷云发誓,要斩尽天下心魔,护尽身边之人,可如今,他自己却成了被蛊毒操控的心魔容器,亲手玷污了道侣用性命守护的道心。“苏晚……我终究是负了你的道……”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语,眼底翻涌着痛苦,掌力却丝毫未减——蛊毒的操控如跗骨之蛆,容不得他有半分退缩。
姜明镜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烟般向后飘出数尺,落脚处的霜粒被踩得飞溅,凡铁剑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剑尖凝出莹白的金色灵力,在阴冷的山坳里格外耀眼,如一束微光,刺破漫天寒雾与蛊气,直刺除零小腹。远处的枯木枝桠在风中剧烈晃动,霜花簌簌掉落,像是在为这场宿命的对决叹息,又像是在哀悼一个被命运碾碎的道者。“负道者,非你,是操控你的祚白,是噬你神魂的子母蛊。”姜明镜的声音淡漠,却字字清晰,穿透呼啸的寒风,落在除零耳中,“你若还有半分道心残存,便不该任人摆布,沦为他人手中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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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零低头,玄铁刀横挡身前,金色灵力与阴寒蛊气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他浑身剧颤,灵力紊乱间,识海翻涌得愈发剧烈。那些被蛊毒压制的记忆,此刻尽数冲破桎梏——祚白将十五蛊母蛊植入他体内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寒霜漫天的日子,冰冷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