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诬陷。”他强作镇定,“本阁的随从,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诬陷,审审就知道。”刘文正道,“下官已经将人犯收监,准备公开审理。阁老要不要去看看?”
公开审理?那还得了?一审理,什么都瞒不住了。
“不必了。”申时行摆手,“这点小事,何必兴师动众?本阁会管教手下,刘知府把人放了吧。”
“放了?”刘文正摇头,“阁老,指使泼皮闹事,打伤朝廷命官,这可不是小事。按《大明律》,该杖三十,流放三千里。阁老要放人,得有皇上的旨意。”
申时行盯着刘文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来。
“刘知府,”他缓了口气,“本阁这次来江南,是为了调解矛盾,不是来制造矛盾。这样吧,本阁让随从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人,你就放了吧。给本阁一个面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文正也不好再坚持。毕竟,申时行是首辅,真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既然阁老开口,下官照办。”刘文正道,“但下官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人闹事,不管是谁指使,下官绝不轻饶。”
“好。”申时行咬牙。
事情暂时平息了。但申时行知道,他在杭州待不下去了。
刘文正比陆文渊还难对付,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三天后,申时行离开杭州,前往苏州。
刘文正站在码头上,看着申时行的船远去,心中冷笑。
这场暗战,他赢了。
但他知道,战争还没结束。
申时行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激烈的斗争。
但他不怕。
改革之路,本就充满荆棘。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无论前路有多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