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害民,天怒人怨!”
申时行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胡说八道!”
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刘文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刘知府?”申时行皱眉,“你怎么来了?”
“下官听说阁老在接见士绅,特来听听。”刘文正走进来,扫视众人,“刚才的话,下官都听到了。各位说改革引发民怨,才有人刺杀下官。那请问,刺客抓到了吗?他们招供了吗?指使者是谁?”
士绅们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既然没抓到,没招供,怎么就断定是改革引发的?”刘文正冷笑,“下官倒觉得,是因为改革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才狗急跳墙,派人刺杀。各位这么急着把罪名扣在改革头上,是不是……心虚了?”
“你!”一个士绅大怒,“刘文正,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刘文正转向申时行,“阁老,下官遇刺一案,已经上报朝廷。据查,刺客是受杭州几个大户指使。具体是谁,还在调查。但下官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锐利,那几个大户的代表吓得低下头。
申时行脸色难看。他没想到,刘文正这么强硬,敢当面驳斥他。
“刘知府,”他沉声道,“查案是官府的事,本阁不便插手。但改革引发争议,也是事实。你作为地方官,要体察民情,不能一意孤行。”
“下官谨记阁老教诲。”刘文正躬身,“但改革是朝廷旨意,下官不敢违抗。杭州的改革,会继续推行。至于民情,下官每天都会上街走访,听到的,都是支持改革的声音。阁老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本阁自然会看。”申时行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下官告退。”
刘文正离开后,申时行气得拍桌子。
“这个刘文正,比陆文渊还硬!”
士绅们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你们也下去吧。”申时行摆摆手,“记住,继续收集刘文正的罪证。特别是税监司的,一定要找到问题。”
“是。”
士绅们走了。申时行独自坐在房间里,思考对策。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决定从刘文正的身边人下手。
第二天,申时行“偶然”遇到了刘文正的师爷,一个姓孙的老先生。
“孙师爷,”申时行和颜悦色,“本阁听说,你在刘知府身边多年,劳苦功高啊。”
孙师爷受宠若惊:“阁老过奖,这是下官的本分。”
“本分是好,但也要有前途。”申时行叹道,“你跟着刘知府,虽然风光,但刘知府年轻,将来怎么样,还不好说。万一他倒了,你怎么办?”
孙师爷心中一动:“阁老的意思是……”
“本阁没什么意思,”申时行摆摆手,“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有个更好的前程。比如,去京城,做个六部主事,不比在地方当师爷强?”
孙师爷明白了,申时行是要收买他。
他犹豫了。说实话,跟着刘文正,虽然累,但心里踏实。刘文正清廉,能干,对下属也好。去京城?人生地不熟,而且申时行这种人,靠得住吗?
“谢阁老赏识,”孙师爷最终道,“但下官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还是留在杭州,辅佐刘知府吧。”
申时行笑容僵住:“孙师爷,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好,好。”申时行脸色沉下来,“那你下去吧。”
孙师爷走了。申时行气得牙痒痒。连一个师爷都收买不了,这个刘文正,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不知道的是,刘文正对手下,是真心相待。俸禄从不克扣,有功劳必奖,有困难必帮。这样的人,下属怎么会背叛?
软硬都不行,申时行决定使出最后一招:制造事端。
他暗中联系杭州的几个泼皮头子,让他们在城里闹事。比如,砸税监司的牌子,打税监司的人,或者,冒充税监司的人去敲诈商人。
总之,要把水搅浑。
泼皮们收了钱,开始行动。
第一天,税监司的牌子被人砸了。
第二天,一个税监在街上被打。
第三天,几个冒充税监的人去商铺敲诈,被真的税监抓住。
事情闹大了。
刘文正立刻展开调查。泼皮们很快被抓,他们供出了幕后主使——申时行的一个随从。
“阁老,”刘文正拿着供词,找到申时行,“您的随从指使泼皮闹事,证据确凿。请阁老给个说法。”
申时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泼皮这么不中用,这么快就被抓了。
“刘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