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
“潞王的大军,今早拔营了。”陆炳道,“但不是撤退,而是往南移动了三十里,驻扎在清河岸边。”
往南?沈墨轩皱眉。清河离京城只有五十里,顺流而下,一天就能到。
“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陆炳道,“但潞王派人送信来,说身体好多了,三天后一定进京。让我们不要担心。”
不担心才怪。沈墨轩心中冷笑。潞王这是在做姿态,显示自己很配合。但把大军移到清河,明显是在施压。
“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陆炳道,“还有,冯保那边有线索了。”
“说。”
“我们在西山静心庵的密道里,找到了一些东西。”陆炳递过来一个包袱,“是一些信件和账本,还有这个。”
沈墨轩打开包袱。里面有几封信,是冯保和一个人的往来信。看到落款,沈墨轩瞳孔一缩。
“魏忠贤?”
“对。”陆炳道,“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信里说,魏忠贤是冯保的徒弟,冯保离京前,把很多人脉都交给了他。冯保在南京的活动,魏忠贤一直在暗中支持。”
魏忠贤!沈墨轩知道这个人,司礼监的二号人物,仅次于掌印太监陈矩。陈矩被贬后,魏忠贤就是司礼监实际上的掌权人。
如果魏忠贤是冯保的人,那司礼监就完了。司礼监掌管批红,权力极大。魏忠贤如果捣乱,朝廷的政令都出不去。
“还有,”陆炳道,“账本上记录着,魏忠贤这些年收了冯保至少一百万两银子。作为回报,他在宫里给冯保提供了很多方便。”
一百万两!沈墨轩倒吸一口凉气。魏忠贤一个太监,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贪污受贿。
“立刻抓魏忠贤!”沈墨轩下令。
“可是大人,魏忠贤是司礼监秉笔,没有圣旨,不能抓。”
“那就请圣旨。”沈墨轩道,“我这就进宫。”
“等等。”陆炳道,“还有一件事。在密道里,我们还找到了这个。”
陆炳又递过来一张纸。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官员。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金额,从一万两到十万两不等。
“这是冯保的行贿记录。”陆炳道,“收钱的人,都是福王的党羽。”
沈墨轩看着这份名单,心中冷笑。福王说自己清白,那这些受贿的官员怎么解释?
“把这些证据收好。”沈墨轩道,“等我从宫里回来,再处理。”
沈墨轩立刻进宫,求见太子。朱常洛看完证据,脸色铁青。
“魏忠贤,这个狗奴才!本宫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本宫!”
“殿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沈墨轩道,“请殿下下旨,抓捕魏忠贤。司礼监必须清理干净。”
“好,本宫这就下旨。”朱常洛提笔写旨,“沈卿,这件事交给你了。一定要把魏忠贤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臣遵旨。”
拿到圣旨,沈墨轩立刻回北镇抚司调兵。但他没想到,消息走漏了。
魏忠贤跑了。
当沈墨轩带人赶到司礼监时,魏忠贤的住处已经空了。桌上还有一杯茶,是温的,说明刚走不久。
“搜!”沈墨轩下令,“他跑不远!”
锦衣卫把司礼监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魏忠贤。但在魏忠贤的床下,找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箱金银珠宝,还有几封信。
沈墨轩打开信,是魏忠贤和福王的往来信。信里,魏忠贤向福王汇报宫里的情况,福王则指示他怎么做。
最后一封信是三天前写的,福王让魏忠贤准备一样东西,“百日枯”的解药。
沈墨轩心头一震。魏忠贤有“百日枯”的解药?
“立刻全城搜捕魏忠贤!”沈墨轩下令,“一定要抓住他!”
但魏忠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锦衣卫查遍了京城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找到。
傍晚时分,沈墨轩收到一封信。信上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想要解药,子时,城南土地庙。”
是魏忠贤?还是陷阱?
沈墨轩不知道。但他必须去。皇上的解药,可能就在魏忠贤手里。
“大人,这肯定是陷阱。”陆炳道,“不能去。”
“必须去。”沈墨轩道,“皇上的命,比我的命重要。”
“那我带人跟您去。”
“不,我一个人去。”沈墨轩道,“信上说让我一个人去,如果带人,他可能不会出现。”
“太危险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沈墨轩道,“你在外面接应,如果听到动静,再带人进来。”
“是。”
子时,城南土地庙。
这是一座废弃的小庙,周围都是荒地,平时很少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