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怎么办?要不……称病不去?”
“不去?”福王放下茶杯,“那不就等于承认有罪了吗?去,为什么不去?本王倒要看看,太子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那些罪证……”
“罪证?”福王笑了,“死人不会说话,物证可以伪造。本王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你等着看吧,今天这出戏,精彩着呢。”
一个时辰后,福王到了文华殿。他穿着蟒袍,神态自若,完全不像个被弹劾的人。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福王行礼。
“皇叔请起。”朱常洛道,“今天召皇叔来,是有几件事想问问。”
“殿下请讲。”
朱常洛把弹劾奏折的内容说了一遍。福王听完,不但不慌,反而笑了。
“殿下,这些都是诬陷。”
“诬陷?”杨涟忍不住道,“人证物证俱全,怎么是诬陷?”
“人证可以收买,物证可以伪造。”福王道,“杨大人,本王知道你是清流,但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你说本王强占民田,那些田地的地契都在本王手里,是合法购买的。你说本王逼死人命,那些人是病死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你说本王开设赌场,证据呢?你说本王强抢民女,那个女子是自愿进府的,她丈夫敲诈不成,反诬本王,顺天府已经查明真相了。”
杨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颠倒黑白!”
“杨大人,说话要讲证据。”福王慢条斯理道,“你说本王有罪,拿出铁证来。如果拿不出来,那就是诬告。诬告皇子,是什么罪,杨大人应该清楚吧?”
杨涟说不出话了。他手里的证据,确实不是铁证。人证可以被收买翻供,物证可以解释为伪造。没有福王亲笔写的认罪书,没有他亲口承认的供词,这些证据就不算铁证。
朱常洛看向沈墨轩。沈墨轩知道,今天这局,福王赢了。
“皇叔,”朱常洛道,“既然你说这些都是诬陷,那本宫就派人重新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皇叔暂时不要出京城。”
“臣弟遵命。”福王道,“不过殿下,臣弟有一事不明。”
“说。”
“这些弹劾奏折,是谁送来的?”福王看向杨涟,“杨大人,能告诉本王吗?”
杨涟咬牙:“是几个御史联名上奏。”
“哦?哪几个御史?”
“这……”杨涟说不出来。那三个御史今天都没来,说是生病了。
福王笑了:“看来是有人假借御史之名,诬告本王啊。殿下,这件事,您可得查清楚。”
朱常洛脸色难看。他知道福王在反将一军。如果查不出是谁弹劾的,那就是有人诬告皇子,必须严惩。如果查出是谁,那几个人就危险了。
“本宫会查的。”朱常洛道,“皇叔先回去吧。”
“臣弟告退。”
福王走后,文华殿里一片沉默。
良久,朱常洛叹了口气:“沈卿,看到了吗?这就是福王的手段。”
沈墨轩点头:“他早有准备。那些证据,他都能解释。人证可能已经被他收买或灭口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沈墨轩道,“但硬碰硬不行,得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
沈墨轩沉思片刻:“福王最在意的是名声。那我们就从名声上下手。他不是说自己清白吗?那就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清白’。”
“什么意思?”
“把这些弹劾的内容,散播出去。”沈墨轩道,“让京城百姓都知道,福王做了什么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对谁错。就算朝廷不处置福王,他的名声也臭了。”
杨涟眼睛一亮:“好主意!百姓的嘴是堵不住的。只要消息传开,福王就完了。”
朱常洛犹豫:“可是这样,会不会引起动荡?”
“殿下,现在已经动荡了。”沈墨轩道,“福王敢光天化日袭击锦衣卫,就说明他已经没什么顾忌了。如果我们再不反击,他会更加嚣张。”
“好。”朱常洛下了决心,“就按你说的办。但要注意方式,不能让人知道是朝廷散播的。”
“臣明白。”
从文华殿出来,杨涟追上沈墨轩。
“沈大人,今天多谢你。”
“杨公客气了。”
“老夫惭愧啊。”杨涟叹道,“刚才福王威胁老夫,老夫差点就退缩了。”
“人之常情。”沈墨轩道,“杨公能坚持到底,已经很难得了。”
“沈大人,你说福王会怎么报复?”
沈墨轩看向远方:“他不会报复您,他会报复我。今天这局,他记在我头上了。”
“那你小心。”
“我知道。”
回到北镇抚司,陆炳已经在等了。
“大人,有消息。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