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两人骑马进宫。宫门口,守卫已经换了人,是御林军,不是锦衣卫。见到沈墨轩,守卫拦住了。
“奉郑贵妃之命,任何人不得进宫。”守卫道。
小太监亮出陈矩的腰牌:“陈公公有令,让沈大人进宫。”
守卫看了看腰牌,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沈墨轩注意到,守卫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害怕什么。
进了宫,气氛明显不对。平时宫里虽然肃穆,但还有太监宫女走动。现在却一片死寂,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只有御林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到了司礼监,陈矩在值房里焦急地踱步。见到沈墨轩,连忙迎上来。
“沈大人,你可算来了。”陈矩压低声音,“出大事了。”
“什么事?”
“皇上……皇上可能不行了。”陈矩声音颤抖,“太医院的人说,高烧不退,脉象微弱,怕是……撑不过今晚。”
沈墨轩心中一沉:“郑贵妃呢?”
“在乾清宫守着。”陈矩道,“她不让任何人进去,连王皇后都被拦在外面。咱家想进去看看,也被挡回来了。”
“太子什么时候到?”
“最快明天中午。”陈矩道,“但咱家担心,郑贵妃不会让太子进城。”
“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陈矩苦笑,“现在御林军听她的,东厂余党也听她的。如果皇上真的……驾崩,她完全可以伪造遗诏,立自己的儿子为帝。”
“三爷”的计划,就是这个。趁皇上病重,控制宫禁,伪造遗诏,立郑贵妃的儿子为帝。然后以新皇的名义,清除异己,掌控朝政。
好狠毒的计策。
“陈公公,”沈墨轩道,“我们必须进乾清宫,确认皇上的情况。”
“怎么进?乾清宫被御林军层层把守,硬闯就是谋反。”
“那就智取。”沈墨轩想了想,“陈公公,你能调多少可靠的人手?”
“司礼监有几十个,都是咱家的心腹。”陈矩道,“另外,御马监的张鲸也能调一些人。”
“够了。”沈墨轩道,“我们不用硬闯,可以用别的办法进去。”
“什么办法?”
沈墨轩在陈矩耳边低语几句。陈矩听完,眼睛一亮:“好主意!咱家这就去安排。”
两人分头行动。陈矩去调集人手,沈墨轩则来到太医院。
太医院里灯火通明,几个太医正在商议药方,个个愁眉苦脸。
“沈大人?”一个太医认出了他。
“皇上的病情如何?”沈墨轩问。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说。
“说!”沈墨轩喝道,“本官奉陈公公之命,前来问诊。”
一个年老的太医叹了口气:“沈大人,皇上,情况不妙。高烧三天,昏迷不醒,脉象浮而无力,怕是邪毒入体,药石难医。”
“什么邪毒?”
“像是……瘟疫。”老太医低声道,“但又不完全像。皇上身上起了红疹,高烧不退,症状跟天花有些像,但又没有传染性。”
没有传染性的天花?沈墨轩心中一动。
“太医可曾听说过‘朱砂疹’?”
“朱砂疹?”老太医一愣,“沈大人说的是,前朝宫廷里流传的那种毒?”
“对。”沈墨轩点头,“症状跟天花相似,高烧,红疹,但不传染。是有人用朱砂、砒霜等物调配的毒药。”
太医们脸色大变。
“沈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不是生病,是中毒?”
“很有可能。”沈墨轩道,“你们仔细想想,皇上病前,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太医们回忆。一个年轻太医突然道:“我想起来了!皇上病前那天,郑贵妃送来一碗参汤,说是亲手炖的,给皇上补身子。皇上喝完后,晚上就发烧了。”
参汤!
“参汤的碗呢?”
“应该还在乾清宫。”年轻太医道,“但郑贵妃可能已经处理掉了。”
沈墨轩眼神冰冷。果然,是郑贵妃下的毒。
“诸位太医,”他正色道,“皇上可能是中毒,不是生病。你们立刻准备解毒的药材,我去取参汤的残渣。”
“可是乾清宫……”
“我有办法进去。”沈墨轩道,“你们做好准备,等我回来。”
离开太医院,沈墨轩来到御花园。陈矩已经在那里等着,身边跟着二十多个太监,都穿着御林军的衣服。
“沈大人,准备好了。”陈矩道,“这些是咱家最信任的人,都会武功。”
沈墨轩看了看,这些人虽然穿着军服,但气质还是太监,仔细看能看出来。不过天黑,应该能蒙混过关。
“陈公公,你带十个人,去乾清宫西门闹事,吸引守卫的注意。”沈墨轩道,“我带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