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不放心,让我带人来接应。”陆炳道,“果然出事了。这些是什么人?”
“东厂的。”赵虎道,“张诚死了,但东厂还有余党。看来‘三爷’控制了东厂部分力量。”
陆炳点头:“先把这些俘虏带回去审问。兵器都搬走了吗?”
“搬了一半。”赵虎道,“剩下的还在里面。”
“加快速度。”陆炳道,“这里不能久留。”
锦衣卫们加紧搬运。一个时辰后,所有兵器、账册都搬上了马车,运回北镇抚司。
回到北镇抚司时,已是子时。沈墨轩在院子里等着,看到陆炳和赵虎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大人,仓库抄了。”赵虎禀报,“缴获大量兵器,还有账册。但遇到东厂的人拦截,打了一仗,跑了两三个。”
沈墨轩点头:“预料之中。‘三爷’不会坐视我们抄他的仓库。俘虏呢?”
“带回来了,关在牢里。”陆炳道,“要不要连夜审问?”
“要。”沈墨轩道,“但先审一个就行,其他的明天再说。赵虎,你去审,重点问两个问题:第一,他们的头领是谁;第二,还有哪些据点。”
“是。”
赵虎去了。沈墨轩和陆炳来到签押房。
“大人,”陆炳低声道,“宫里情况不妙。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御林军在街上巡逻,说是奉郑贵妃之命,加强京城戒备。”
“郑贵妃?”沈墨轩皱眉,“她凭什么调动御林军?”
“说是皇上的口谕。”陆炳道,“但口谕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沈墨轩沉思。郑贵妃控制乾清宫,现在又调动御林军,这是要掌控京城的节奏。如果让她得逞,太子回来也进不了城。
“陆大人,”沈墨轩道,“你立刻去京营,找提督太监张鲸。告诉他宫里情况,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听令。”
“张鲸可靠吗?”
“陈公公说他可靠。”沈墨轩道,“而且,张鲸跟郑贵妃没什么来往,应该是我们的人。”
“好,我这就去。”
陆炳离开后,沈墨轩走到地图前,看着京城布局。皇宫在中央,京营在城外,五城兵马司在城内,锦衣卫散在各处。
如果郑贵妃真要政变,首先要控制皇宫,然后控制京城,最后控制京营。现在她已经控制了皇宫,正在控制京城。下一步,就是京营。
必须在京营站稳脚跟。
正想着,赵虎回来了,脸色凝重。
“大人,审出来了。”赵虎道,“那些人是东厂理刑百户孙德胜的手下。孙德胜是张诚的心腹,张诚死后,他投靠了‘三爷’。”
“孙德胜现在在哪?”
“不清楚。”赵虎摇头,“但俘虏说,孙德胜最近经常去一个地方。”
“哪里?”
“城西,白云观。”赵虎道,“白云观的观主清风道长,跟孙德胜关系密切。孙德胜经常去那里密会。”
白云观?沈墨轩记得,白云观是京城有名的道观,香火旺盛,观主清风道长也很有名,经常进宫为皇上、后妃讲经说法。
清风道长会是“三爷”的人吗?或者,白云观是“三爷”的另一个据点?
“赵虎,”沈墨轩道,“你带人去白云观,监视清风道长。不要打草惊蛇,只是监视,看他跟什么人来往。”
“是。”
赵虎离开后,沈墨轩独自坐在签押房里。脑中梳理着所有线索。
赵世卿供出“三爷”的特征:左手小指缺一截,檀香味,南方口音,喝茶加蜂蜜,戴刻“福寿安康”的玉扳指。
仓库账册显示,兵器运往宫里、郑贵妃、王坤。
东厂余党在孙德胜带领下,为“三爷”效力。
白云观的清风道长可能也是“三爷”的人。
还有赵志皋,礼部侍郎,嫌疑最大。
但还差一个关键证据,能直接证明赵志皋就是“三爷”的证据。
沈墨轩想起赵世卿说的,赵志皋喝茶加蜂蜜的习惯。这个习惯很特别,如果能证实赵志皋有这习惯,就多了一个证据。
还有玉扳指。赵志皋戴不戴玉扳指?戴的话,上面刻不刻字?
他需要亲眼确认。
但怎么确认?直接去找赵志皋,他肯定不会承认。
得想个办法。
沈墨轩正苦思冥想,林峰匆匆进来。
“大人,宫里来人了。”
“谁?”
“是陈公公派来的小太监,说有急事。”林峰道。
“让他进来。”
一个小太监进来,气喘吁吁:“沈大人,陈公公让您立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现在?”
“对,现在。”小太监道,“陈公公说,事关皇上安危,十万火急。”
皇上安危!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