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轩皱眉。没有那张图,进金库就是送死。
“柳姑娘……”他喃喃道,“她还在寒山别院吗?”
“在。”陆炳肯定地说,“我的人一直盯着,郑万三每天往地牢送饭,而且是两人份。除了柳如是,应该还有别人。”
“别人?”沈墨轩心头一动,“会不会是孙秀?”
“有可能。”陆炳说,“如果孙秀没背叛我们,那他很可能是被郑万三抓了。”
沈墨轩沉默片刻:“明天进寒山别院,除了找金库,还要救柳姑娘和孙秀。”
“太冒险了。”陆炳摇头,“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找证据,救人可以往后放。”
“不。”沈墨轩坚决地说,“柳姑娘为了帮我们才落到这个地步,孙秀也是因为帮我们才失踪的。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玉娘握住他的手:“大人,我陪你。”
陆炳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叹口气:“好吧。但切记,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先撤出来,我们从长计议。”
“明白。”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日寿宴。
第二天,苏州城阳光明媚。
寒山别院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苏州城的官员、富商、名流,几乎都来了。郑万三穿着大红寿袍,站在门口迎客,满脸笑容,但眼底深处藏着焦虑。
这两天的事让他损失惨重,而且冯保那边一直没消息,他心里没底。
“郑会长,恭喜恭喜啊!”一个胖商人拱手道。
“王老板,里面请里面请!”郑万三勉强笑着。
“郑会长,听说您最近生意不太顺?”另一个瘦高个商人压低声音,“要不要兄弟帮忙?”
郑万三脸色微变:“李老板说笑了,我的生意好得很。”
“是吗?”李老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郑万三心中暗骂。这些王八蛋,平时巴结他,现在看他出事,都等着看笑话。
这时,管家匆匆过来:“老爷,京城瑞祥绸缎庄的赵东家到了。”
郑万三精神一振:“快请!”
沈墨轩和玉娘从马车上下来。沈墨轩一身锦袍,手持折扇,气度不凡。玉娘穿着华丽的衣裙,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东家,久仰久仰!”郑万三迎上去,“在下郑万三,恭候多时了。”
沈墨轩拱手:“郑会长寿辰,赵某特来祝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他递上一个礼盒。郑万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白玉狮子,雕工精湛,价值不菲。
“赵东家太客气了!”郑万三笑容真诚了几分,“快里面请!上座!”
沈墨轩和玉娘被引到主桌旁的位置。这个位置很靠前,可见郑万三对他们的重视。
寿宴开始,歌舞升平。
沈墨轩一边应付着敬酒,一边暗中观察。寒山别院今天守卫格外森严,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而且那些护卫眼神锐利,太阳穴微鼓,都是练家子。
想在这里动手,难如登天。
酒过三巡,郑万三举杯致辞:“感谢各位今日赏光,郑某不胜感激。郑某在苏州做生意十几年,承蒙各位关照,才有今日。今后还请各位继续支持!”
众人纷纷举杯。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跑进来,在郑万三耳边低语几句。
郑万三脸色大变,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老爷,怎么了?”管家问。
郑万三勉强稳住心神,对众人笑道:“各位慢用,郑某有点急事,去去就来。”
他匆匆离席,来到偏厅。偏厅里,刘老六和白老三正等着他。
“刘帮主,白帮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郑万三强压怒火,“今天是我寿辰,你们扣我的船,断我的盐,是想撕破脸吗?”
刘老六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冷笑:“郑会长,话不能这么说。你的船在太湖上被水匪盯上了,我扣下是为了保护。至于盐嘛……最近官府查得严,我也是没办法。”
白老三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郑会长,我手头紧,跟你借两万两银子,你不但不借,还派人砸我的场子。怎么,以为有冯保撑腰,就能在苏州横着走?”
郑万三心头一沉。这两家果然联手了。
“两位,有话好说。”他挤出笑容,“钱的事好商量。刘帮主,你开个价,要多少才肯放船?”
刘老六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现银。”
“三万?”郑万三咬牙,“刘老六,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你就等着货烂在船上吧。”刘老六起身要走。
“等等!”郑万三叫住他,“我给!但我要时间筹钱。”
“三天。”刘老六说,“三天后见不到钱,你的货我就卖了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