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死,望大人念在我提供线索的份上,帮我照顾小莲和春风楼的姐妹们。她们都是苦命人,不该受我牵连。
柳如是绝笔。”
沈墨轩看完信,手微微发抖。
柳如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死,却还是把线索留给了他。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刚烈。
“大人,信上说什么?”玉娘问。
沈墨轩把信递给她,然后翻开那本册子。册子里记录的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果然是暗语。
“这就是冯保的罪证。”他沉声道,“但需要冯安来破译。”
玉娘看完信,眼圈也红了:“柳姑娘……真是个奇女子。”
小莲又哭起来:“柳姐姐她……她会不会已经……”
“别乱想。”沈墨轩安慰她,“柳姑娘聪明绝顶,不会轻易就死。我们会救她的。”
但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冯保心狠手辣,柳如是落在他手里,凶多吉少。
这时,陆炳匆匆走来:“沈佥事,扬州有消息了。”
沈墨轩收起布包:“孙秀怎么说?”
“他同意了。”陆炳说,“但有个条件......事成之后,要保他和他家人平安,还要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
“可以答应。”沈墨轩说,“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在来苏州的路上了,明天就能到。”陆炳说,“他会直接来听雨轩,和我们商量细节。”
他注意到沈墨轩手中的布包:“这是……”
沈墨轩把柳如是的信和账本给他看。陆炳看完,脸色凝重:“看来寒山别院确实是龙潭虎穴。但有了这份地图和机关位置,咱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陆大人,我想提前行动。”沈墨轩说,“柳如是在他们手里,多等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
陆炳沉吟:“但孙秀明天才到,没有他,我们进不去寿宴。”
“不一定非要等寿宴。”沈墨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可以今夜就行动,悄悄潜入寒山别院,救出柳如是和冯安。”
“太冒险了。”陆炳摇头,“寒山别院守卫森严,夜里巡逻更密。万一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那也比眼睁睁看着柳如是死强。”沈墨轩坚持,“陆大人,柳如是为了帮我们才落到这个地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玉娘也说:“陆大人,我可以带几个兄弟先去探路。如果可行,再行动。”
陆炳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但必须计划周全,不能蛮干。陈百户!”
“在!”陈百户应声而入。
“挑选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准备夜行衣、攀爬工具、迷香。今夜子时,随沈佥事和玉姑娘去寒山别院探路。记住,只是探路,不可轻举妄动。一旦有变,立刻撤退。”
“是!”
陆炳又对沈墨轩说:“沈佥事,我知道你心急。但切记,救人固然重要,保住性命更重要。如果事不可为,不要勉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墨轩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一整天,众人都在紧张准备。陈百户挑选了十个锦衣卫好手,都是擅长夜行、潜踪的高手。玉娘检查了所有装备,确保万无一失。翻江龙也挑了几个水性好的兄弟,准备从水路接应。
傍晚时分,孙秀到了。
他看起来比在扬州时憔悴了许多,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沈佥事,陆大人。”孙秀拱手,声音沙哑,“咱家这次,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们身上了。”
“孙公公放心。”沈墨轩说,“只要扳倒冯保,你戴罪立功,我可以保你平安。”
孙秀苦笑:“但愿如此吧。冯保那老东西,心狠手辣,要是知道咱家背叛他,非把咱家千刀万剐不可。”
他顿了顿:“沈佥事,咱家来之前,听到一个消息,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消息?”
“冯保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孙秀压低声音,“东厂里的眼线说,三天前,冯保秘密离京,往江南来了。如果消息属实,他现在……可能就在苏州。”
沈墨轩和陆炳同时色变。
冯保亲自来江南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寒山别院就更危险了。冯保亲自坐镇,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消息可靠吗?”陆炳问。
“八成可靠。”孙秀说,“传消息的人,是冯保身边的小太监,跟咱家有些交情。他说冯保走得很急,只带了八个贴身护卫,连东厂的人都不知道。”
沈墨轩心中快速盘算。
冯保亲自来江南,说明他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皇上要查他,张阁老在朝中发力,他在京城的势力岌岌可危。所以他必须来江南,一是销毁证据,二是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