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调虎离山?
沈墨轩睁开眼睛,心中有了主意。
“玉娘。”他低声说,“到了苏州,你先去找漕帮分舵的兄弟,让他们办件事。”
“什么事?”
“散播消息,就说有人在太湖上看到冯安了。”
玉娘一愣:“为什么?”
“如果冯安真的在碧云庵,冯保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派人去太湖查看。到时候碧云庵防守空虚,我们就有机会了。”
“可是如果冯安不在碧云庵呢?”
“那更好。”沈墨轩说,“如果冯安不在碧云庵,那柳如是就是在骗我们。我们就不用去冒险了。”
玉娘明白了:“大人这招高明。真真假假,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但这也是险招。”沈墨轩说,“万一被识破,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找冯安就难了。”
“那也比直接跳陷阱强。”
两人正说着,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玉娘掀开车帘。
王老汉的声音有点紧张:“前面...前面有火光。”
沈墨轩探头看去,果然,前面山道转弯处,隐约有火光闪烁,还有人影晃动。
“可能是水匪。”王老汉说,“这条路平时没人走,水匪有时候会在这里设卡收过路费。”
“能绕过去吗?”
“绕不了,就这一条路。”
沈墨轩沉吟片刻:“继续走。见机行事。”
马车继续前行。转过弯,前面果然设了路障,十几个汉子举着火把,手里都拿着兵器。
“停车!”一个独眼汉子喝道。
王老汉勒住马。
独眼汉子走过来,打量了一下马车:“干什么的?”
“走亲戚的。”王老汉陪着笑脸,“大爷行个方便。”
“走亲戚?”独眼汉子冷笑,“这大半夜的走亲戚?骗鬼呢!车里是什么人?下来!”
玉娘看向沈墨轩。沈墨轩摇摇头,掀开车帘下车。
“这位好汉,我们确实是走亲戚的。”沈墨轩拱手,“家母病重,赶着去苏州见最后一面。还请行个方便。”
独眼汉子盯着他:“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穷人家。有钱吗?”
沈墨轩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酒。”
独眼汉子接过银子掂了掂,脸色稍缓:“算你识相。不过...光有钱还不够。最近风声紧,官府查得严。你们这半夜赶路,很可疑啊。”
他走到车边,往车里看了看。玉娘坐在里面,低着头。
“这女的是你什么人?”
“是我妹妹。”
“妹妹?”独眼汉子眼神变得淫邪,“长得不错嘛。小子,这样吧,钱我收了,人...你妹妹留下,陪兄弟们玩玩。你继续赶路,怎么样?”
沈墨轩眼神一冷:“好汉,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独眼汉子哈哈大笑,“在这太湖边上,老子就是规矩!弟兄们,把那小娘子拉下来!”
几个汉子围过来。
玉娘从车里跳下来,手里已经多了把短刀:“谁敢动!”
“哟,还是个带刺的!”独眼汉子更兴奋了,“兄弟们,拿下!今晚有得玩了!”
沈墨轩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动手,但...
“玉娘,别杀人。”他说。
“明白。”
玉娘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在火光照耀下,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三个汉子已经倒地,都是被刀柄击中穴位,昏了过去。
独眼汉子大惊:“是个练家子!抄家伙!”
剩下的汉子一拥而上。
但这些人只是普通水匪,哪是玉娘的对手。不到一炷香时间,除了独眼汉子,全都躺地上了。
独眼汉子脸色煞白,转身想跑。
沈墨轩脚下一踢,一颗石子飞出,正中他腿弯。独眼汉子跪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他连连磕头。
沈墨轩走过去:“你们是太湖哪一路的?”
“我们...我们是翻江龙手下的。”独眼汉子不敢隐瞒。
“翻江龙?”沈墨轩没听过这个名字。
王老汉在旁边说:“翻江龙是太湖七十二峰总瓢把子,手下有三百多人,是太湖最大的水匪。”
沈墨轩看向独眼汉子:“你们平时都在哪里活动?”
“主要...主要在洞庭西山一带。”
“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比如...从北方来的,说话带京城口音的?”
独眼汉子想了想:“有!三天前,有一艘船从镇江过来,船上几个人,说话就是京城口音。他们在西山靠岸,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