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备看看李青山,又看看沈墨轩,脸色为难。
沈墨轩冷笑:“李参将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小。王守备,你看看这些人穿的是什么?黑衣蒙面,这是官兵办案的打扮吗?再看看地上死的这些人,有东厂的番子,有漕帮的兄弟,还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本官奉旨查案,在这里找到赵世卿贪墨的漕银和走私的军械,这些人就想杀我灭口!”
他从怀里掏出尚方剑令牌:“见此令牌如见陛下!王守备,你是听他的,还是听陛下的?”
王守备看到令牌,脸色大变,立刻下马跪地:“卑职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士兵也齐刷刷跪下。
李青山眼中寒光一闪,突然策马冲向王守备,手中马刀直劈而下。
“大人小心!”一个亲兵扑上来,替王守备挡了这一刀,当场毙命。
王守备滚到一边,又惊又怒:“李青山!你敢杀朝廷命官?!”
“杀你又怎样?”李青山一挥手,“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黑衣骑士再次冲锋,这次连王守备带来的官兵也成了目标。
王守备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给我杀!把这些反贼全部拿下!”
官兵和黑衣骑士混战在一起。
场面彻底失控。
沈墨轩趁乱拉着玉娘往矿洞方向退。陈四海也带人且战且退,跟了上来。
“大人,矿洞被炸塌了,进去就是死路。”玉娘急道。
“我知道。”沈墨轩说,“但里面地形复杂,或许有别的出口。总比在外面被骑兵追杀强。”
众人退进矿洞。洞口果然被炸塌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狭窄的缝隙能挤进去。
陈四海让受伤的兄弟先进,自己带人在洞口抵挡追兵。
“陈帮主,一起走!”沈墨轩喊。
“你们先走!我断后!”陈四海一刀砍翻一个追兵,回头吼道,“沈大人,我老陈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你!你要是能活着出去,记得给我那些兄弟讨个公道!”
说完,他带着剩下的十几个漕帮兄弟,死死堵在洞口。
沈墨轩咬牙,拉着玉娘钻进矿洞。
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火药味。玉娘点燃火折子,照亮前路。
“往深处走。”沈墨轩说,“我记得你说过,这矿洞有很多岔路,也许有别的出口。”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陈四海的怒吼。
突然,一声巨响。
洞口方向传来更大的爆炸声,整个矿洞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把洞口彻底炸塌了!”玉娘脸色发白。
沈墨轩心里一沉。陈四海他们......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继续走。”
两人沿着主巷道往里走了大概百来丈,前面出现三个岔路口。
“走哪边?”玉娘问。
沈墨轩仔细观察。左边的岔路比较宽,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应该是刚才搬运军械留下的。中间那条路很窄,但空气流动明显,可能有出口。右边那条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走中间。”沈墨轩做了决定。
两人钻进中间的岔路。这条路确实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越走越低,像是在往下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面传来流水声。
“地下河!”玉娘惊喜道。
果然,转过一个弯,一条暗河出现在眼前。河面不宽,大概两三丈,水流湍急。河对岸隐约能看到光亮,像是出口。
“游过去?”玉娘问。
沈墨轩摇头:“我肩上有伤,游不动。而且这水太急,下去可能被冲走。”
他沿着河边寻找,很快发现一根粗大的藤蔓从洞顶垂下来,一直延伸到对岸。
“用这个。”
两人抓住藤蔓,一点一点往对岸挪。藤蔓湿滑,沈墨轩肩头的伤口被扯得剧痛,但他咬牙坚持。
快到对岸时,藤蔓突然断了。
两人掉进水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沈墨轩不会水,拼命挣扎。玉娘从后面抓住他,奋力往岸边游。
但水流太急,两人被冲向下游。
“抓住石头!”玉娘大喊。
沈墨轩伸手乱抓,终于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玉娘也抓住另一块石头,两人勉强稳住身形。
“大人,你没事吧?”玉娘喘着气问。
沈墨轩咳出几口水,脸色苍白:“没......没事。”
他抬头看,发现他们被冲到一个更大的洞窟里。这里空间很大,洞顶有裂缝,月光从上面照下来,能看清周围环境。
洞窟的一角堆着些木箱,有些已经被水泡烂了,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