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点头,转身汇入人流。他按照刘大夫的指示往东门走,果然检查很松,顺利出了城。
出了城门,林威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城墙不高,但在他眼里,却像一道分界线——身后是危险和追杀,前方是未知和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官道往北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官道上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林威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赶路。
走了约莫十里,他在路边找了个树荫休息。吃了点干粮,喝了水,又吃了刘大夫给的退烧药。药很苦,但吃下去后,他感觉好多了。
休息片刻,继续上路。这次他加快了速度,想在天黑前赶到驿站。
但身体终究撑不住。又走了十几里,林威感觉头晕眼花,脚步开始踉跄。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必须找个地方休息。
这时,他看见前方路边有个茶摊,几个路人正在喝茶休息。林威走过去,要了一碗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喝。
茶摊里人不多,除了他,还有一个货郎,一个老农,还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看起来都很普通。
林威低着头喝茶,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三匹马正朝茶摊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穿着黑衣,腰佩刀剑......又是漕帮的人!
林威心头一震,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现在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低着头,应该不会被认出。
三匹马在茶摊前停下,三个人下马,要了三碗茶。为首的那人扫了一眼茶摊里的人,目光在林威身上停留了一秒,但很快移开了。
“头儿,那小子跑哪去了?追了两天都没影。”
“肯定还在这一带。受了伤,跑不远。”
“会不会已经到京城了?”
“不可能。从这儿到京城还有一百多里,他那个样子,走不到。”
三个人喝着茶,聊着天。林威低着头,慢慢喝茶,耳朵却竖着,听他们说话。
“赵长老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本账册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到朝廷手里。”
“头儿,那账册里到底记了啥?赵长老这么紧张。”
“不该问的别问!”为首那人瞪了手下一眼,“总之,找到那小子,拿回账册,重重有赏。要是账册落到朝廷手里……咱们都得死。”
林威的手在桌子下握紧了短刀。这些人离他只有几步远,一旦被认出……
这时,那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妇人连忙哄孩子,但孩子越哭越凶。黑衣人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哭啥哭!烦死了!”
妇人吓得不敢说话,抱着孩子往后缩。林威心里涌起一股怒气,但他强忍着,没动。
黑衣人喝完茶,扔下几个铜钱,上马走了。
林威松了口气,但不敢久留。他也放下茶钱,起身离开茶摊。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喊声:“站住!”
林威心头一震,回头一看,只见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又回来了,正盯着他看。
“你……转过来。”黑衣人眯起眼睛。
林威慢慢转过身,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黑衣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李二副的表弟。咋,不跑船了?”
林威认出来了,这人是昨天在货船上的那个刘总管的手下!
“我问你话呢!”黑衣人厉声道。
林威脑子飞快运转。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有三个人,而且都有马。跑?跑不过马。
只能智取。
他装出害怕的样子:“大哥,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啥都不知道……”
“少废话!李二副在哪?那小子在哪?”
“李大哥他……他让我先走,说是有事要办……”
“啥事?”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林威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四周。茶摊后面是片林子,如果能冲进林子,也许能甩掉他们。
“不说实话是吧?”黑衣人拔出刀,“那我就带你去见刘总管,让他好好问问你!”
就在黑衣人伸手要抓林威的瞬间,林威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碗,猛地砸向黑衣人的脸!同时转身就往林子里跑!
“抓住他!”
三个黑衣人立刻追了上来。林威拼命狂奔,但身体虚弱,速度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他突然看见前方有个陡坡,坡下是条河。
没有犹豫,林威纵身跳下陡坡!他滚下山坡,掉进河里。
冰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他顺水往下游游去,黑衣人在岸上追赶,但河岸崎岖,马跑不快。
游出约莫半里,林威爬上岸,钻进林子。他不敢停留,继续往林子深处跑。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直线跑,而是在林子里绕来绕去,尽量掩盖足迹。跑出一段后,他找了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