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心头一沉。出不了镇,难道要被困在这里?
“不过……”老者沉吟道,“我有个办法。明天早上有辆送药材的车要去县城,你可以藏在药材里混出去。到了县城,再想办法去京城。”
“真的?那太谢谢您了!”
“别谢得太早。”老者看着他,“我这药铺开了三十年,从没惹过事。帮你,是看你年纪轻轻,不像坏人。但你要答应我,出了镇子,咱们就当从没见过。”
“我答应您。”
老者点点头:“今晚你就待在地窖里,别出来。明天天不亮,我来叫你。”
林威再次钻进地窖。老者给他扔下一床被子和一些干粮,然后盖上木板。
地窖里一片漆黑,但很安静。林威躺在被子上,虽然环境恶劣,但心里踏实了些。这一路上,他遇到了太多危险,也遇到了太多好人。这些善良的人,就像黑暗中的灯火,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勇气。
他拿出账册,在黑暗中抚摸封皮。这本册子,已经不仅仅是一本记录罪证的账册,更是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信念。
“赵四哥,鬼叔,雷大哥,影子……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账册送到。”林威低声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威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了京城,看见了巍峨的城墙和繁华的街道。他走进一座衙门,把账册交给一个威严的官员……
“醒醒。”
林威被摇醒,是老者。天还没亮,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
“车准备好了,快出来。”
林威爬出地窖。药铺后院里停着一辆驴车,车上堆着麻袋,散发出浓郁的药材味。
“你钻到这个麻袋里。”老者指着一个半空的麻袋,“记住,不管发生啥,都别出声。到了县城,车夫会把你放在城西的‘仁和药铺’后门。你从那儿下车,自己想办法。”
林威钻进麻袋,老者把其他麻袋堆在上面,把他完全盖住。
“走吧。”老者对车夫说。
驴车缓缓启动,驶出院子,驶上街道。林威在麻袋里,只能听见车轮的“咯噔”声和车夫的吆喝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驴车突然停下。
“干啥的?”一个粗鲁的声音问。
“送药材的,去县城。”车夫回答。
“打开检查!”
麻袋被拖动,林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短刀,准备一旦被发现就拼死一搏。
但检查的人只是随便翻了翻上面的麻袋,没发现异常:“走吧走吧。”
驴车继续前行。林威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
出了镇子,路变得颠簸起来。林威在麻袋里被颠得七荤八素,伤口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驴车再次停下。这次是城门检查。
“运的啥?”守城士兵问。
“药材,送仁和药铺的。”车夫说。
“打开看看。”
麻袋再次被翻动。林威屏住呼吸,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行了,进去吧。”
驴车驶进城门。林威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叫卖声,县城到了。
又走了一段,驴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车夫掀开麻袋:“到了,出来吧。”
林威钻出麻袋,发现是在一个后院。车夫指了指后门:“从那儿出去,左转是主街。仁和药铺就在前面不远,但你别去,直接出城。”
“多谢大哥。”
“快走吧。”车夫摆摆手,赶着驴车走了。
林威从后门出去,果然是一条僻静的小巷。他按照车夫的指示左转,来到主街。县城比小镇繁华得多,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
但他不敢停留。赵千山的人在县城肯定也有眼线,必须尽快出城。
他沿着主街往城门方向走,边走边观察四周。突然,他看见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刘大夫,昨天给他治伤的那个大夫!
刘大夫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做了个隐蔽的手势,示意他过去。
林威犹豫了一下,还是穿过街道,走到刘大夫身边。
“你咋还在县城?”刘大夫压低声音,“昨天那些人今天又来医馆问过,说你可能会来换药。”
“我马上就走。”林威说。
“等等。”刘大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退烧药,你发烧了吧?脸色这么差。”
林威确实在发烧,而且越来越严重。他接过瓷瓶:“谢谢大夫。”
“别谢了,快走吧。”刘大夫看了看四周,“从东门出城,那边检查松一些。记住,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北走,五十里外有个驿站,可以在那里歇脚。”
“我记住了。”
林威正要离开,刘大夫又叫住他:“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惹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