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不多的书信往来。
字迹,看着就是这孙权的。
“异度,你还要为那孙家小儿开脱不成?”刘表怒目而视。
“非也。”蒯越摇了摇头。
“越只是在想,此事......是否太过巧合?”
蔡瑁想了想,又抛出个话题:“主公,近日襄阳城内流言四起,多有从江东逃难来的富商,言及孙权在柴桑厉兵秣马,甚至还在征召民夫打造楼船。”
“你也听说了?”刘表猛地转头,他先前听别人说过,还没来得及招人议事。
“不仅听说了。”蔡瑁连忙补刀,“末将还抓了两个行踪诡秘的细作。严刑拷打之下,那两人招供,说是奉了周瑜之命,潜入江夏测绘地形,尤其是......尤其是黄祖将军的粮仓所在!”
刘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趁着官渡之战,派兵北上捞点好处。
毕竟袁绍那边许诺的条件实在诱人。
可现在看来,那哪里是捞好处?
别人还在惦记着自个儿,哪有什么机会去捞好处!
“好啊......好啊......”
刘表跌坐在榻上,气极反笑。
“老夫本欲保境安民,不愿多造杀孽。但这孙家小儿,竟视老夫为冢中枯骨,想来分食老夫的血肉!”
他看向蔡瑁,眼中犹豫彻底消散。
“传令黄祖!”
刘表死死盯着那封带血的残信,咬牙切齿:“即日起,江夏全境戒严!所有战船,除巡哨外,一律满载箭矢,不许卸甲!告诉他,把眼睛给老夫瞪大了!只要看到江东的一片帆影,哪怕是渔船,也给老夫射成刺猬!”
“喏!”蔡瑁大声应和,心中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要这道军令一出,荆州的主力就被死死钉在了长江防线上。
至于北边的曹操?
那是袁绍该操心的事,关他刘表军何事?
“还有!”
刘表目光转向蒯越,眼神阴鸷:“异度,你即刻修书一封给长沙太守。让他暗中监视吴巨那蛮子。若那蛮子有半点异动,或是敢在夜里举火......”
刘表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杀无赦!”
蒯越点点头。
他本能地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以周瑜之智,若真要联络蛮族,怎会如此轻易让密信落入他人之手?
但这世间事,往往就是这般真假难辨。
眼下的证据太硬,硬到让他无法反驳。
况且,孙权新立,急于立威报仇,行事激进些,倒也合乎情理。
“越,领命。”蒯越拱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