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虽然颤抖,虽然随时可能熄灭——
但那确实是他的气息。
他还活着。
他还在战斗。
她深吸一口气,将掌心那枚早已黯淡无光的同心符,用力按在心口。
——我等你。
祭坛核心区。
林远志眉心的道印,那层顽固盘踞的灰黑色雾气,在血壤之种与封印晶石的双重共鸣压制下,终于……开始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收缩。
道印深处,玉白与灰黑双色光芒,一点一点,重新亮起。
虽然微弱,虽然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但它在燃烧。
林远志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濒死的涣散,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绝。
“阿古公。”他道,“给我一炷香。”
“一炷香后,我会站起来。”
阿古公看着他,苍老的眼中浮起一层水光。
“好。”
而此刻——
祭坛外围的夜空,骤然撕裂!
一道接一道璀璨的、凌厉的、蕴含着巡天司标志性“破邪”气息的剑光,如同流星雨,从撕裂的空间裂隙中轰然坠下!
剑光所过,隐曜会教徒成片倒下,那两头本就重伤的阴煞妖兽,更是在第一轮剑光攒射中便发出凄厉的哀鸣,轰然毙命!
一道清冷如霜、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关切的女子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巡天司总部特遣队,奉云长老令——驰援林家坳!”
“隐曜会鼠辈,敢犯巡天司协调区——”
“杀、无、赦!”
剑光收敛处,一道身披月白长袍、面覆薄纱、手持寒光凛凛长剑的女子身影,凌空而立。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显然伤势未愈,金丹裂痕尚未完全修复。
但她眼中的杀意,冰冷如万载寒渊。
柳凝霜——到了!
紧随她身后的,是一艘通体银白、散发着强大灵压波动的巡天司“穿云梭”旗舰。舱门大开,数十名身着巡天司制式战甲的精锐修士鱼贯而出,迅速结成战斗阵型,从侧翼切入隐曜会阵线!
一道温润却带着笑意的中年男声,从穿云梭中传来:
“哎呀哎呀,云长老您看,我就说凝霜这丫头坐不住吧?伤还没好利索,一听林顾问有难,御剑跑得比谁都快。”
另一道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冷哼一声:
“秦川,你再废话,老夫把你扔下去给隐曜会当人质。”
“别别别!长老饶命!我这就参战、这就参战!”
一道青色流光从穿云梭中射出,化作一名身着巡天使制服的中年男子——正是秦川!他手持一柄雷光缠绕的长剑,虽然嘴上油滑,下手却毫不留情,一剑便斩翻了两名隐曜会筑基护法!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身影——
云长老!
他没有御剑,没有施法,只是凌空一步步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隐曜会教徒的心脏上。
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隐曜会南疆分部负责人,何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战场上滚滚回荡。
隐曜会阵线深处,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步出。
血眸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那双燃烧着七彩火焰的眼睛,与云长老威严的目光,隔空碰撞。
“巡天司……”他低笑,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来得真快。”
“不过。”
他抬起手,掌心那枚漆黑令牌上的“祖”字,已经亮起了近乎刺目的血色光芒。
“可惜,你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祖灵之门的第一重封印——”
“已经松动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血壤祭坛深处,那道沉睡已久的、连接着祖灵之门的封印节点,骤然爆发出不祥的、灰黑色与血色交织的诡异光芒!
那道光芒,与林远志体内的封印晶石、与阿古公掌下的血壤之种、与祭坛外围无数人拼死守护的那道古老封印——
产生了剧烈到无法忽视的、仿佛撕裂空间般的恐怖共鸣!
“咚……”
又一声钟鸣。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沉重,更加……接近。
万界钟鸣,祖门将启。
而此刻,祭坛核心区,林远志依然闭着眼,眉心道印的光芒明灭不定,封印晶石与血壤之种的共鸣尚未完成。
一炷香。
他才争取到半炷香。
“来不及了。”阿古公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祖灵之门的第一重封印……已经被隐曜会用邪法提前侵蚀松动!一旦共鸣完成,门扉开启……百年之约将被迫提前,而我们根本没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