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去!
——冲出去!!
“给我——开!!!”
他怒吼,将全部残存的灵力、意志、执念,化作一道决绝的光,朝着前方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温暖的南疆夜色,狠狠撞去!
————
南疆。
血壤祭坛。
夜色深沉如墨。
祭坛边缘的血色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的、温热的红光,如同大地的脉搏。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手持火把与武器的山岩部族战士,以及连夜从林家坳赶来的护卫队。
阿古公佝偻着背,站在祭坛中央,干枯的手指轻抚着那块传承了无数代的“血壤之种”,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凝重与悲怆。
“隐曜会……他们果然还是来了。”他声音沙哑,“六十年前,他们偷袭过一次,被老族长拼死击退。六十年后,他们带着更阴毒的法器、更强的修为……誓要开启这扇门。”
“他们想要什么?”二狗握着灵能枪,护在祭坛外围,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初经战火的紧张与倔强。
“力量。”阿古公道,“祖灵之门后,是上古大能封印的、足以颠覆一界的力量残骸。他们想得到它,用它来……做某些疯狂的事。”
“什么疯狂的事?”二狗追问。
阿古公沉默良久,低声道:“不知道。但六十年前,老族长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若门开,则此界危矣。’”
二狗握枪的手紧了紧。
他不明白什么上古大能、什么一界存亡。他只记得林远志临行前的嘱托——“二狗,林家坳交给你了。”
那就守。
守到远志哥回来。
就在这时——
“顾湘!”苏静萱急促的声音从祭坛边缘传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了什么?”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顾湘按着太阳穴,额头冷汗涔涔,仿佛刚从一场噩梦惊醒。她扶着祭坛边缘的石栏,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小志。”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志传讯给我。”
“什么?”夏婉茹猛地抬头,手按在胸口的同心符上,符纸微微发热,“他……他在哪?”
“北域。”顾湘闭着眼,艰难地消化着那道跨越万里、破碎而急切的神识信息,“海眼那边……结束了。裂隙封印了,寒渊意志被重创了……但隐曜会……”她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隐曜会南疆分部,正在攻打血壤祭坛。他们已经攻破了山岩部族外围三道防线,距离核心封印……不到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木焱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志正在赶回来。”顾湘一字一顿,“他用噬煞的圣阶天赋,强行打开了跨越万里的空间通道。通道只能维持三息,出口误差五里以上……他已经在路上了。”
“他一个人?”洛璃问。
“一个人。”顾湘道,“北域那边,凌绝、石锋、杨老他们在拖住海眼残部,为他争取离开的时间。噬煞留在那边,伪装他的气息。”
众人沉默。
一个人,穿越万里,从极北苦寒之地,孤身赴南疆。
这是什么概念?
“所以,”夏婉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她站起身,将同心符按在心口最温热的位置,“他需要我们做的,是守住这里。守住四个时辰。”
“是。”顾湘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心疼与敬意,“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隐曜会开启祖灵之门。”
“那就守。”夏婉茹道,没有半分犹豫。
她转向木焱道人:“木焱前辈,药王谷在林家坳的灵植库存,还有多少可用于快速布置防御阵法的材料?”
木焱一怔,随即正色道:“‘地火暖玉’还有七块,‘寒铁砂’约三十斤,玄晶石若干……布一个小型的‘地火连环阵’足够。”
“请前辈立刻带人去取,布置在祭坛东、南、西三面。”夏婉茹道,“北面交给我,我会用巡天司协调区的权限,申请灵能防御罩的临时架设。”
她又看向洛璃:“洛师姐,丹毒方面,有没有能大范围迟滞敌人行动、又不伤及山岩部族战士的手段?”
洛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迷魂瘴’加‘软筋散’的改良配方,我在药王谷试过,对筑基以下有效,持续时间约一刻钟。需要两个时辰准备。”
“有劳师姐。”夏婉茹颔首,转向苏静萱,“静萱师姐,你对山岩部族的地形最熟。请带护村队的兄弟,在祭坛外围五里内,所有可能被敌人用作突破点的位置,布置预警符和简易陷阱。”
“是!”苏静萱应声而去。
“二狗,”夏婉茹看向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林家坳的护村队,今夜有多少人能战?”
“三十七人。”二狗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