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柳凝霜的伤势。”他看向林远志,“青木真人已竭尽全力,但金丹裂痕涉及本源,寻常丹药效力不足。药堂昨日呈报,说找到了‘淬金丹’,可助稳固金丹,修复裂痕。丹药……你可收到了?”
来了!
林远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盒,双手奉上:“回云长老,丹药昨夜已送到。但……”
他打开玉盒,露出里面两枚丹药:“晚辈的同伴,顾湘姑娘,在查验丹药时发现——这枚淬金丹,丹胚深处被人做了极其隐秘的手脚,埋下了一道类似‘引信’或‘标记’的阴损布置!”
“什么?!”周玄通脸色一变。
严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立刻厉声道:“胡言乱语!药堂呈上的丹药皆经过严格检验,怎会有问题?林远志,你可知道污蔑药堂是何等罪名?”
林远志毫不退缩,将玉盒推向云长老方向:“晚辈不敢妄言。顾湘姑娘身具特殊灵体,对能量结构感知极敏锐,这才发现端倪。云长老可亲自查验,或请信得过的丹道大家鉴定——这枚淬金丹,外表完美,药性充沛,但丹胚核心处,是否有一缕异常‘惰性能量’缠绕,其结构精巧隐蔽,作用绝非辅助药性,而是……待激发之用!”
云长老没有动,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已落在淬金丹上。
片刻,他缓缓开口:“不必验了。”
他看向严律,语气依旧平静,却让严律额头渗出细汗:“严师弟,药堂此次负责淬金丹炼制和检验的,是哪几位执事?”
严律强自镇定:“是刘嵩、李岩两位资深炼丹执事,还有药堂王长老最终把关。云师兄,此事定有误会,或许是那顾湘感知有误……”
“顾湘姑娘身具太虚道体,此事周长老已向我禀报过。”云长老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此体质对能量结构的解析能力,老夫略有耳闻。她既敢说,便有把握。”
他手指轻敲扶手:“淬金丹暂且封存。柳凝霜的伤,另寻他法。至于药堂……”他看向周玄通,“周师弟,你亲自去一趟,将相关人等暂且隔离审查。记住,要隐秘。”
“是。”周玄通肃然应下。
严律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云长老这才看向林远志,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第二件事。关于‘祖灵之门’与南疆地脉归墟。”
林远志心中一紧。
“山岩部族提供的线索,结合总部古籍记载,基本可以确定,南疆地脉异动的根源,与上古时期封印‘祖灵之门’的阵法松动有关。而封印之钥,据传碎裂为数块,散落各地。”
云长老缓缓道:“林远志,你此次任务,除了追查隐曜会,还需留意任何可能与‘封印之钥’碎片相关的古物、遗迹或异常能量波动。此事机密等级为‘甲上’,除在场之人,不得外泄。”
“晚辈明白。”林远志低头应道,心中却翻起巨浪——石球!那石球果然与封印之钥有关!
“第三件事,”云长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隐曜会‘影蚀部’近来活动频繁,总部怀疑,他们不仅在南疆有所图谋,更可能……与某些内部人员,存在利益往来。”
这话如同惊雷,在会客室内炸响!
严律猛地抬头:“云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
“并非特指。”云长老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严律,“只是提醒在座各位,行事需更加谨慎。巡天司内部,也该做一次彻底清理了。”
他看向林远志:“林远志,你伤势未愈,但柳凝霜的情况不能再拖。我有一法,或可尝试修复她的金丹,但需要你从旁协助——因你修炼的功法,似乎对调和五行、稳定本源有独到之处。”
林远志一怔:“晚辈修为低微,恐难当此任……”
“无妨,只需你引导一缕本源灵力即可。”云长老淡淡道,“此法需在‘地火灵眼’之处进行。望江城西三百里,有一处废弃的‘炎阳谷’,谷底有天然地火灵眼。今日午后,你随我同去。凌绝、石锋、夜阑,你们三人也一同前往,负责外围警戒。”
“至于严师弟,”云长老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严律,“总部今日有几份加急文书需要处理,就劳烦你坐镇主楼了。”
这是……明升暗贬,暂时架空?
严律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挤出一丝笑容:“谨遵云师兄安排。”
————
午后,一行人乘坐云长老的私人穿云梭,离开望江城,向西而去。
梭舱内,云长老闭目养神。林远志坐在对面,心中却隐隐不安。
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严律被轻易按住,药堂开始调查,云长老亲自出手救治柳凝霜……可昨夜袭击者的身份仍未查明,那枚被带走的淬金丹其“标记”现在何处?影蚀部在城西的疑似据点,云长老知道吗?还是说……
他忽然想起赵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