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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能格传:一个清朝举人的浮沉录(2/3)

他骨子里那点读书人的清高又在作祟。

    夜里,他还是去了怡红院。雕梁画栋的院子里,穆彰阿正搂着个红牌姑娘喝酒,张之万在一旁陪着笑。杨能格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门生杨能格,拜见穆大人。

    穆彰阿眯着眼打量他:哦,那个汉军旗的?

    听说你策论写得不错。穆彰阿呷了口酒,可知为何让你进翰林院?

    杨能格一愣:是......皇上恩典?

    穆彰阿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是让你学规矩!旗人要懂汉人的学问,汉人要懂旗人的规矩,这才是做官的本分。

    那晚,杨能格喝了不少酒,被姑娘扶着回了会馆。他吐得昏天黑地,吐完了,看着铜镜里通红的眼睛,突然扇了自己一耳光——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官场?

    在翰林院的三年,杨能格学会了三件事:一是写馆阁体,字要圆润工整,不能有棱角;二是揣摩上意,穆彰阿喜欢什么,他就写什么;三是随大流,同僚们都去逛窑子,他不能不去;大家都给穆彰阿送礼,他哪怕借钱也要送。

    他娶了第一个妻子,是同旗的富察氏。富察家是老旗人,她爹是个参领,看中杨能格有前途。富察氏性子直,见他总往怡红院跑,就骂:你忘了在铁岭时说的话了?

    杨能格脱了官服,疲惫地坐下:你不懂,这是规矩。

    我只懂,我爹说你是个有骨气的,现在看来,跟那些贪官没两样!富察氏摔了茶碗。

    杨能格没吭声,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曾经最讨厌的人。

    第四章 外放知府:清官的

    道光二十年,杨能格外放,任江苏松江知府。临走前,穆彰阿召见他:松江是鱼米之乡,也是是非之地。记住,水至清则无鱼。

    杨能格到了松江,才知是非之地是什么意思。当地士绅把持着漕运,知府想干点事,得先过他们这关。他想清查粮仓,粮商们就集体罢市;想整顿吏治,下属们就集体告假。

    富察氏跟着来了松江,见他整日愁眉不展,就说:要不,就按他们的规矩来?

    杨能格拍着桌子:我是朝廷命官,不是他们的傀儡!

    他硬顶着压力,查了几个贪赃枉法的典史,又把士绅霸占的河滩地还给百姓。百姓们给他送了块的匾额,挂在府衙门口,红得刺眼。

    但麻烦也来了。粮商们联合起来,诬告他勒索商民,奏折直达京城。穆彰阿把奏折压了下来,却让人带话:适可而止。

    杨能格这才明白,不是那么好当的。他开始学着:收粮时,默许士绅多留一成;审案时,对富家子弟从轻发落。百姓们渐渐不喊他了,府衙门口的匾额,不知被谁砸了个窟窿。

    富察氏生了个儿子,取名杨承泽。杨能格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突然觉得很累。他给儿子写了副对联:读书不求官,行医不图财,富察氏看了,眼圈红了。

    道光二十二年,鸦片战争爆发,英军攻陷吴淞口,直逼松江。士绅们卷着钱财跑路,杨能格却组织乡勇守城。他登上城楼,看着远处的狼烟,想起自己写过的海防策,心里像被刀割。

    富察氏带着儿子躲在乡下,派人来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杨能格摇摇头:我是知府,城在人在。

    幸好英军没攻松江,转而进了南京。但杨能格因防务不力被革职留任,戴罪立功。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长江里的英国军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多么可笑。

    第五章 江宁布政使:高处的

    咸丰元年,杨能格因在松江安抚流民有功,升为江宁布政使,成了江苏的二把手。官做大了,他却更睡不着觉。

    江宁是两江总督的驻地,当时的总督是曾国藩。曾国藩是个理学大师,见杨能格是穆彰阿的门生,总对他带着三分提防。杨能格想缓和关系,请曾国藩吃饭,曾国藩只吃素菜,席间大谈修身齐家,话里话外都是远离奸佞。

    杨能格明白,自己在曾国藩眼里,还是个。他开始夹着尾巴做人,公事上从不多言,只埋头处理钱粮。他写的诗越来越多,在《归砚斋诗赋草》里,他写官高心愈怯,位重梦难安,富察氏看了,叹道:你这是何苦?

    咸丰三年,太平军攻破江宁,曾国藩的湘军节节败退。杨能格跟着巡抚逃到苏州,路上被太平军追上,随身的银子和书稿都被抢了。富察氏为了护着儿子杨承泽,被流弹擦伤了胳膊。

    逃到苏州后,杨能格清点家产,发现只剩一箱书。他坐在地上,突然笑了: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富察氏给他包扎伤口:活着就好。

    这年冬天,富察氏染了风寒,没药医治,死了。杨能格抱着她的尸体,一夜白头。他想起在铁岭的日子,想起她骂自己没骨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后来,他续娶了一个汉人女子,姓周,是个寡妇,带着个女儿。周氏性子温和,把杨承泽视如己出,家里才算有了点暖意。杨能格不再写诗,开始练字,写的全是字。

    第六章 晚年岁月:归砚斋的

    同治元年,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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