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秋天,他在院子里看孙子们放风筝,突然就倒了下去。张桂芬抱着他,哭着喊他的名字,他却再也没醒过来。
朝廷听说他去世了,下旨追赠他为武显将军,还让地方官给他修坟立碑。出殡那天,铁岭的老百姓来了不少,有旗人,有汉人,还有当年他在广州时认识的商人,特意赶来送他最后一程。
杨继祖在坟前摆上父亲的头等功牌和黄马褂,磕了三个头:爹,您放心,儿子一定像您一样,守好这片土。
张桂芬没哭,只是摸着丈夫用过的腰刀,轻声说:你这辈子,没对不起谁,值了。
后来,杨家子孙里,出了不少当兵的,也出了不少读书人。他们都记得老祖宗杨承震的话:能打,是为了护着人;能写,是为了明事理。
再后来,猎德江边修了座碑,记着当年那场仗。有懂行的人说,那时候的清兵,能硬刚英国战舰的,真没几个,杨承震算是头一个。
这人啊,一辈子不用干太多事,能把一件该干的事干到底,就够了。杨承震用他的刀,用他的笔,用他那股子不认输的劲儿,在史书上写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笔——不算浓墨重彩,却干干净净,像铁岭的雪,像珠江的水,实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