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震挠挠头,嘿嘿直笑。没过两年,张桂芬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杨继祖,盼着儿子能继承家业。
四、广州猎德江:敢打洋人的硬骨头
嘉庆末年,广东不太平。英国鬼子仗着船坚炮利,总在沿海晃悠,时不时就上岸抢东西。朝廷把杨承震调到广州,任协领,负责珠江口的防务。
广州的官员大多怕洋人,总说少生事端,杨承震却不这么想。他天天带着兵在江边巡逻,还跟渔民打听洋人的船啥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有人劝他:杨大人,那些洋人不好惹,真打起来,咱们这点兵不够看的。
他把眼一瞪:我管他好不好惹!只要敢上岸,我就敢揍!
道光元年的一个清晨,了望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大人,不好了,两艘洋人的战舰闯进猎德江了!杨承震抓起腰刀就往江边跑,只见两艘挂着米字旗的战舰正横冲直撞,船上的洋人还朝岸上放枪。
他当即下令:把咱们的炮推上来,瞄准船帆!可清兵的土炮哪有洋炮厉害,打了几发都没中。洋人的炮弹倒落在岸边,炸起一片水花。
杨承震急了,对身边的千总说:你带一队人从陆路包抄,我带船队从水路堵他们!他跳上指挥船,指挥着几十艘渔船、货船,像群黄蜂似的围上去。洋人的战舰大,在窄窄的江里转不开身,船员们还在甲板上哈哈大笑,觉得这些中国船不堪一击。
等靠近了,杨承震大喊一声:搭跳板,上!清兵们嗷嗷叫着跳上洋舰,跟洋人近身肉搏。他自己第一个跳上去,一刀就把一个举枪的洋人劈倒,又夺过对方的枪,反手砸晕了另一个。
洋人们没想到这些清兵这么猛,顿时慌了神。有的往海里跳,有的躲进船舱。杨承震让人守住舱门,喊:缴枪不杀!躲在里面的洋人听着外面的砍杀声,吓得乖乖把枪扔了出来。
这一仗,活捉了四百个洋人,缴获两艘战舰,消息传到北京,道光帝龙颜大悦,下旨赏他武翼都尉,从三品,还赏了件黄马褂。
杨承震穿着黄马褂回家,张桂芬摸着料子直叹气:这褂子是好看,可也招眼。你杀了那么多洋人,他们能善罢甘休?他搂过媳妇的肩膀:怕啥?只要我在广州一天,就不许洋人撒野!
五、不招人待见的愣头青
官做大了,麻烦也多了。广州的官员们觉得杨承震太,总捅娄子。有回,英国领事来交涉,要赎回去猎德江被俘的洋人,巡抚想顺水推舟,杨承震却不答应:得让他们写保证书,再也不许随便进内河,还得赔偿咱们的损失!
领事气得吹胡子瞪眼,巡抚也埋怨他:杨大人,你这是把事情闹僵了!他梗着脖子说:我是军人,只知道保家卫国,不知道啥叫!
后来,那些被俘的洋人还是被赎回去了,但英国方面确实收敛了不少,有大半年没敢再闯猎德江。可杨承震的名声也传开了,说他不通洋务固执己见。上头想调他走,又觉得他确实能打仗,只好把他留在广州,却不给啥实权。
他也不在乎,每天还是带着兵巡逻、训练,有空就教儿子练武、认字。杨继祖这时候已经十多岁了,跟他爹一样魁梧,却比他爹心思细,常劝:爹,那些官儿对你不待见,你就少得罪他们呗。
杨承震把眼一瞪:我当这个官,是为了护着老百姓,不是为了让官儿待见!话虽如此,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有回喝多了,对着张桂芬叹:我就是个打仗的料,玩不了那些弯弯绕。
张桂芬给他倒了杯茶:玩不了才好,干净。
六、告老还乡:刀枪入库,笔墨相伴
道光十五年,杨承震六十四了。这年冬天,他在巡逻时受了风寒,咳得直不起腰。医生说他是早年打仗落下的病根,得好好养着。他想想也是,儿子杨继祖已经袭了他的职位,自己确实该歇歇了。
他递了辞呈,朝廷准了。回铁岭那天,广州的老百姓来了不少,捧着鸡蛋、咸菜来送他。有个渔民老陈,当年猎德江之战时,他的船被洋人打穿了,是杨承震让人给他修的船。老陈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杨大人,你可别忘了广州啊!
杨承震眼圈也红了: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回到铁岭,杨家的老宅子早就翻修过了。他每天早上还是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套拳,然后就坐在廊下晒太阳,看孙子们打闹。张桂芬给他纳鞋底,他就给孩子们讲当年在广西、广州的故事,讲到杀匪、揍洋人,就比划着动作,逗得孩子们直拍手。
他还捡起了笔墨,写得最多的是两个字。写累了,就去旗营看看,指点指点年轻的兵练刀枪。有回,一个年轻的骁骑校问他:杨大人,您说咱当兵的,到底图个啥?
他放下手里的刀,看着远处的长白山,缓缓说:图个夜里能睡踏实,图个老百姓见了咱,能笑着打招呼。
七、身后事:一块功牌,满门清白
道光十八年,杨承震六十七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