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见山,“刘将军,你守不住太原。”
刘弘基苦笑:“末将知道。但陛下有命,必须死守……”
“不,你不必死守。”毕玄压低声音,“明日颉利会全力攻城,你佯装不敌,弃城而走。”
“什么?!”刘弘基霍然起身,“毕先生,您这是……”
“听我说完。”毕玄示意他坐下,“李靖将军已率军在城外埋伏。你弃城后,突厥主力入城,届时四面合围,关门打狗。”
刘弘基瞪大眼睛:“李尚书来了?在哪里?”
“就在城外。”毕玄没有细说,“但此计有一个关键——你必须‘败’得像真的。要让颉利相信,你是真的守不住了。”
“这……这太难了。颉利不是傻子。”
“所以毕某来了。”毕玄眼中闪过精光,“明日攻城时,毕某会在城头‘刺杀’你。你中掌坠城,守军大乱,弃城而走。这样,颉利才会相信。”
刘弘基愣住:“毕先生要……刺杀我?”
“当然是假刺杀。”毕玄失笑,“毕某会用柔劲将你‘击伤’,你顺势坠城,城下我已安排好接应。不过为了逼真,你需要受些皮肉之苦。”
刘弘基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起来。”毕玄扶起他,“记住,明日辰时三刻,北门城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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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
突厥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太原北门。颉利亲自督战,四万骑兵分成三波,轮番冲击。
城头上,箭矢如雨,滚木擂石倾泻而下。但突厥人悍不畏死,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墙。
战至辰时三刻,北门守军已显疲态。
就在这时,城楼上一道身影突然暴起,一掌拍向主将刘弘基!
“将军小心!”亲卫惊呼。
刘弘基“勉强”接了一掌,口喷鲜血,从城头坠落!
“将军死了——!”
“城破了——!”
守军大乱,开始溃退。
城下,颉利看着这一幕,放声大笑:“刘弘基已死!给我冲!拿下太原!”
突厥士兵蜂拥入城。
他们没有注意到,坠下城头的刘弘基,被几个“溃兵”迅速抬走,消失在街巷中。
也没有注意到,城楼上一击得手的那个羊皮袄老者,悄然隐入人群。
更没有想到,太原城外三十里的山谷中,李靖的三千轻骑已经整装待发。
而长安的八百里加急,正在路上。
旨意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毕玄可用,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