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支黑甲骑兵的速度太快了!寻常骑兵冲锋,一里之地需要半刻钟,但这支骑兵只用了一半时间!更可怕的是,五千人冲锋,阵型竟丝毫不乱,仿佛一个整体。
“弩手!转向!”宋老生急令。
但已经晚了。
李世民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如龙。他修习李渊传授的《紫霄兵道》虽只三日,但已初具气象。长槊挥动间,隐有风雷之声,所过之处,隋军如割麦般倒下。
“破阵!”李世民厉喝。
身后玄甲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五千人如一道黑色利刃,狠狠切入隋军右翼。
直到此时,宋老生才骇然发现——这支骑兵的装备、战力、士气,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每名骑兵都身着精铁鱼鳞甲,刀枪难入;马匹高大健壮,显然都是良驹;士卒眼神锐利如鹰,冲锋时无人呐喊,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和兵刃破空声。
这绝不是临时拼凑的新军!
“中计了……”宋老生冷汗涔涔,“李渊早有准备!撤!撤回霍邑城!”
鸣金声响起,隋军开始溃退。
但李世民岂会放虎归山?他长槊一指:“追!一个不留!”
玄甲军如影随形,追杀二十里。宋老生一万大军,最终逃回霍邑城的不足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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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李渊缓缓起身。
战场胜负已定,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个。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一道强横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终于来了。”
片刻后,一道人影如大鸟般掠过山林,落在李渊十丈外。
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阴鸷,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奇古的长剑。他目光如电,扫过李渊和两名亲卫,最后停在李渊身上。
“你就是李渊?”来人语气倨傲。
“正是。”李渊平静道,“阁下是?”
“宇文伤。”来人负手而立,“宇文阀阀主宇文伤,奉圣上之命,取你项上人头。”
两名亲卫脸色大变,拔刀护在李渊身前。
宇文伤看都不看他们,只盯着李渊:“本阀主念你也是一方豪杰,给你个痛快——自裁吧,留你全尸。”
李渊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宇文阀主,”他缓步上前,示意亲卫退下,“你可知道,为何杨广派你来,而不是派大军围剿?”
宇文伤皱眉。
“因为杨广知道,寻常大军奈何不了我。”李渊停在宇文伤五步外,“所以他派你来,想用武林手段解决。可惜……”
他摇摇头:“你也不行。”
“狂妄!”宇文伤怒极反笑,“李渊,你以为打赢宋老生那等庸将,就天下无敌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
话未说完,宇文伤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李渊动了。
没有拔剑,没有运功,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天地仿佛为之色变!
以李渊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突然凝滞。风停了,鸟鸣绝了,连远处战场上的喊杀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布。
宇文伤感觉仿佛陷入泥潭,举手投足都要耗费巨力。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冰玄劲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
“这、这是……”宇文伤骇然失色,“天地之力?!你、你已入大宗师境?!”
“大宗师?”李渊摇头,“还不够。”
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嗡——
一道紫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初时只有发丝粗细,离指后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三尺长的紫色剑罡!
剑罡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宇文伤亡魂大冒,拔剑全力斩出。冰玄劲催至巅峰,剑身上凝结出寸厚寒冰。
铛——!
紫气剑罡与冰剑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裂响。
宇文伤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寸寸碎裂。剑罡去势不减,穿透他的护体真气,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宇文伤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落地。他挣扎着爬起,低头看向胸前——血痕虽浅,但伤口周围的经脉已被彻底震碎,冰玄劲十成功力去了七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宇文伤声音颤抖,再无半分倨傲。
李渊收手,负手而立:“回去告诉杨广,也告诉你们四大门阀——这天下,我要定了。识相的,早日来投;冥顽不灵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宇文阀主今日能活着离开,是因为本王念你修行不易。下次再见,便没这么客气了。”
宇文伤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转身纵跃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