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嵩之瞳孔收缩:“真人何出此言?”
“因为有些消息,传得太快了。”丘处机淡淡道,“洪帮主遇袭是昨日深夜的事,今日辰时消息才到金山寺。可贫道上山时,就听到有香客在议论——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史嵩之冷汗渗出。
“还有,”丘处机看向蒙面人,“这位朋友身上的味道,贫道很熟悉——草原上的狼腥味,混杂着西夏秘药‘醉魂香’的气息。如果贫道没猜错,阁下是赫连勃勃麾下,‘西夏一品堂’的余孽吧?”
蒙面人骤然暴起!
双掌漆黑如墨,带着腥风拍向丘处机面门——正是西夏绝学“腐骨掌”!
丘处机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一指对双掌。
“噗”的一声闷响。
蒙面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鲜血从蒙面巾下渗出。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掌——掌心两个血洞,深可见骨。
“你、你的武功……”
“贫道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丘处机站起身,看向史嵩之,“指挥使,现在可以说了吗?”
史嵩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五、大殿之外,阴谋败露
就在此时,大殿外的广场上,变故再生。
几个江湖客押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走上台。那人鼻青脸肿,正是之前溜走的裘千丈。
“诸位!”押解者中有一人高声道,“在下黄河帮刘铁头。刚才在山下巡逻,撞见这厮想乘船逃跑,船上搜出这个!”
他举起一封信。
“是这狗贼与蒙古人的往来书信!上面写着,他收了蒙古黄金五千两,任务就是在今日盟会上捣乱,挑拨各派关系!”
信在众人手中传阅,每看一人,脸色便难看一分。
信末盖着的,赫然是木华黎的帅印。
“裘千丈!”简长老目眦欲裂,“你还有何话说?!”
裘千丈面如死灰,忽然狞笑起来:“不错!是我干的!可那又怎样?蒙古大军转眼即到,你们这些蝼蚁,迟早都是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
话音戛然而止。
一枚铜钱嵌入他的咽喉。
郭靖缓缓收回手,声音冰冷:“败类不配说话。”
裘千丈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全场死寂。
郭靖转身,面向众人:“诸位看到了。蒙古人不仅要亡我们的国,还要毁我们的魂。他们用金钱收买败类,用阴谋离间兄弟。今日若我们还不团结,明日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郭少侠说得对!”陆乘风推动轮椅上前,“我提议,今日便在此成立‘抗蒙同盟’,推举盟主,订立盟约,共抗外侮!”
“同意!”
“同意!”
声浪如潮。
天鸣禅师与丘处机对视一眼,双双起身。
“既然如此,”天鸣禅师朗声道,“老衲提议,盟主之位由少林、全真、丐帮三家共掌。重大决策,三家共议。诸位意下如何?”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少林代表佛门,全真代表道家,丐帮代表江湖草莽,三方制衡,谁也难独大。
“好!”
“就依禅师!”
大局将定。
六、尾声:暗夜密信
戌时,盟会散去。
各派首领签署盟约,约定开春后各出精锐,组建联军,以郭靖为前军统帅,驻守江北要地。
禅房里,史嵩之已被秘密关押。蒙面人伤重不治,临死前咬碎毒囊,没吐露半个字。
但丘处机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羊皮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一个地点:临安,凤凰山。
“这是……”马钰皱眉。
“蒙古人在江南的联络点。”丘处机沉声道,“看来,他们的渗透比我们想的更深。”
郭靖在一旁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册。
“师父,各位师伯,这是……穆易先生的遗着。”
“穆易?”刘处玄一愣,“你是说那个在雁门关病逝的文书先生?”
“是。”郭靖点头,将书册递上,“穆先生临终前托付于我,说这是他毕生心血,希望能对抗蒙大业有所帮助。”
丘处机接过,翻开。
只看了几页,他的手就开始颤抖。
这哪是什么文书先生的着作?
这分明是对蒙古军制、战术、后勤、将领性格的详尽分析!其中许多细节,若非深入蒙古高层,绝不可能知晓。
“这穆易……”丘处机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郭靖。
郭靖低下头:“师父,有些事,弟子现在还不能说。但请相信,这本书是真的,它对我们的帮助,会比十万大军更重要。”
丘处机长叹一声,合上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