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摇头,“更重要的是——让赫连勃勃对他手中那份译注产生怀疑。他会想:既然真正的精髓是口诀心法,那这份译注是不是不完整?是不是有错误?一旦他犹豫,不敢全力推行那些阵法,我们就赢得了时间。”
郭靖盯着他:“康弟,你这计策……太险。若赫连勃勃不上当,或者他看出破绽……”
“那就再加一把火。”杨康眼中寒光一闪,“师兄可记得,赫连勃勃在黑龙潭撤退时,走的是密道?那密道的位置,我可推测出七八分。若我们‘偶然’让蒙古人知道,那条密道其实是金国早年修建,用来转运‘重要物资’的。而所谓的重要物资……”
他不再说下去,但郭靖和厉枫都明白了。
双重误导,真真假假,让赫连勃勃和蒙古高层陷入猜疑的泥潭。
“需要什么?”郭靖终于问。
“和上次一样。一间静室,十日时间。另外……”杨康看向厉枫,“厉兄弟,你手下可有擅长伪造金国文书、熟悉宫廷用语的兄弟?”
厉枫想了想:“有两个,原是西夏宫廷的书记官,后来家族被蒙古所灭,投了咱们。”
“好,借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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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深夜。
雁门关最深处那间密室的门开了。杨康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但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铁匣。
郭靖和厉枫等在门外。
“成了。”杨康将铁匣递给厉枫,“里面有四样东西:一份‘金国皇城司绝密档案’,写明岳飞遗书口诀心法之事;一份‘密道转运记录’,暗示密道曾运过‘重要军械图谱’;两份‘证人供词’,是模仿被俘者口吻写的,指向江南。”
他顿了顿:“这些东西,要通过三条不同的渠道,分别‘泄露’给蒙古。时间要错开,让赫连勃勃一点一点发现,才会相信。”
厉枫郑重接过:“明白。”
杨康看向郭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与释然:“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种手段了。往后……我想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郭靖拍拍他的肩:“先去歇着。你已做得够多了。”
杨康摇头:“不,还不够。等这件事了,我想去伤兵营帮忙,或者去教孩子们识字。总之……做些能看见结果的事。”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营房,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单薄却挺拔。
厉枫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郭大哥,穆先生他……变了很多。”
“是啊。”郭靖轻叹,“从鬼变回人,总是要经历剥皮抽骨的痛。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