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点苍、霹雳堂残部,以及一些还活着的散客,趁乱往西侧崖壁涌去。清风、明月已从崖顶放下绳索,接应众人攀爬。
赫连勃勃怒极:“放箭!射杀攀崖者!”
崖壁上的弓箭手瞄准攀爬的人群。但厉枫小队中几名箭手同时放箭,压制对方。更有人抛出钩索,直接攀上崖壁,与弓箭手近身搏杀!
混乱中,尹志平被松涛和两名点苍弟子架起,强行拖向藤蔓。赫连勃勃想追,却被厉枫带人拦住。
“滚开!”赫连勃勃弯刀狂劈。
厉枫不硬接,游斗缠斗,刀法诡谲多变,竟一时拖住了赫连勃勃。他带来的雁门精锐也个个悍勇,虽人少,但配合默契,竟将赫连勃勃的部下暂时挡在潭边。
“大人!”疤脸武士浑身是血冲过来,“谷口火太大,守不住了!他们人虽不多,但太硬!”
赫连勃勃看了眼西面崖壁——已有三四十人攀上,正在崖顶弓箭掩护下撤离。再打下去,纵然能全歼谷内剩余的人,自己这方也要损失惨重。
他恨恨咬牙:“撤!带上拓本和俘虏,从密道走!”
“那这些人……”
“让他们多活几天。”赫连勃勃盯着厉枫,眼中杀机如冰,“告诉铁木真大汗和木华黎太师——全真教、雁门关,已是蒙古死敌。秋后……一并清算!”
西夏武士们迅速收拢,抬上伤亡同伴,退入潭边一处隐秘洞穴——那是他们事先探好的退路。
厉枫也不追击,急令:“救伤者!清点人数!”
谷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噼啪声、伤者呻吟声、以及……满地的尸体。
尹志平被抬到崖下一块干爽处,面如金纸,呼吸微弱。松涛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地给他喂药。
厉枫走过来,探了探脉,脸色凝重:“毒已入经脉,必须立刻送回终南山,丘真人或可救。”
“多谢……厉兄弟……”尹志平虚弱道,“今日……若不是你们……”
“郭大哥料定这是陷阱。”厉枫道,“他让我来,不是夺书,是救人。可惜……还是死了这么多。”
他环顾谷内,遍地尸骸,至少七八十具。逃出去的不过四五十人,且大半带伤。中原武林这一遭,元气大伤。
“赫连勃勃……带走了一些俘虏。”尹志平喘息道,“要逼问……遗书线索……”
“我知道。”厉枫点头,“我们会想办法。尹道长,你先保重。松涛,你们背道长从西面小路走,我派人护送。”
“那你……”
“我清理战场,然后回雁门复命。”厉枫望向赫连勃勃退走的洞穴,眼神冰冷,“这笔血债……迟早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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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雁门关。
郭靖听完厉枫的详细汇报,沉默良久。
“死者八十三,伤者四十七,被俘者约十人。”厉枫声音沙哑,“赫连勃勃本人只受了轻伤,他的部下死伤不到二十。我们……输了。”
“不。”郭靖摇头,“你们救出了四五十人,重创了赫连勃勃的围杀计划,让他没能达成全歼的目标。更重要的是——让江湖各派看清了蒙古人的真面目。这比夺回什么遗书更重要。”
厉枫苦笑:“可尹道长他……毒伤极重,送回终南山时已昏迷。丘真人亲自救治,但能否痊愈,尚未可知。”
一旁,杨康(穆易)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赫连勃勃带走的俘虏,可有我们的人?”
“有一个。”厉枫道,“是丐帮的一个五袋弟子,姓陈,沧州人。”
杨康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会招供吗?”
“难说。赫连勃勃的刑讯手段……很残忍。”
室内陷入沉默。
忽然,杨康站起身:“师兄,给我一间静室,笔墨纸砚,还有……十日时间。”
郭靖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赫连勃勃从太行山洞得了三十七幅残卷拓本,又得了我伪造的那份译注。”杨康缓缓道,“但那些终究是死物。他真正想要的,是活人脑子里的东西——岳飞遗书可能还有其他线索,或者……如何正确理解那些阵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再伪造一份‘密档’,比之前那份更‘真’。里面要写明:太行山洞的图谱只是基础,真正的核心,是一套‘配合天时地利、因敌变化’的口诀心法。而这套心法,只有岳家军嫡系后人才知道。”
郭靖皱眉:“这有何用?”
“赫连勃勃得了这份‘密档’,会怎么做?”杨康反问,“他会拼命拷问俘虏,想挖出所谓的‘岳家军后人’。但丐帮的陈兄弟,包括其他俘虏,根本不知道什么口诀心法。他们会死,但死前,会留下一个信息——‘口诀心法藏在江南,与隐曜门最后的传人有关’。”
厉枫恍然:“你要把祸水引向江南?”
“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