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选同一条路,只要求你们,选一条自己能问心无愧、脚踏实地的路。”
“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想想,若你是清和、守拙、云游,你会怎么做?若你遇到他们遇到的困境,你又会怎么做?”
弟子们行礼告退,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去。
问道堂内,只剩下丘处机和几位长老。
王处一叹道:“师兄,这般放手……这些孩子们走的路,可是千差万别啊。”
“千差万别,才是人间。”丘处机望着堂外渐暗的天色,“若全真弟子千人一面,那才是道统将绝的征兆。”
刘处玄沉吟道:“云游那孩子的问题,确实尖锐。西域文明……我全真教是否该接触、该如何接触,需慎重。”
“不急。”丘处机淡淡道,“让子弹飞一会儿。云游还在路上,他的思考还会变化。我们且看着,待他归来,听他细说。”
他走到那三封信前,手指轻轻拂过信纸。
清和的智慧,守拙的深沉,云游的开放……这些孩子,正在用双脚丈量世界,用双眼观察人间,用真心叩问大道。
这比他预想的,更好。
而此刻,在江南水乡,清和正背着药箱,走向下一个受灾的村庄;在关中平原,守拙正蹲在田埂边,听老农讲述今年的收成;在玉门关外,云游正与胡商围坐篝火,学习几句简单的波斯语。
更远的北方,郭靖正悄然接近金军大营;杨康正面对是否屠村的终极抉择。
每一颗星火,都在燃烧。
每一段问道,都在继续。
丘处机收回手,对李志常道:“给靖儿的信,寄出去了吗?”
“回掌门,三日前已由丐帮渠道送往河北。算算时日,靖师弟应该快收到了。”
信里只有一句话:“遇事不决时,问心。心有疑惑时,望天。天无言,但星月长明,如同门守望。”
丘处机点点头,望向北方。
靖儿,康儿……你们的路,走到哪一步了?
问道之路,从来不易。
但正因其不易,方显道之珍贵。
夜色渐浓,终南山巅,星河渐显。
而在河北的黑风峪外,郭靖正伏在草丛中,远远望着金军营地的灯火。
他怀里,揣着师父刚寄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