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发现,潭底的灵气正在快速流失——不是自然消散,是被强行抽取。那些精纯的灵气像被无形的吸管吸走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向潭底深处。
“泉眼在自救。”陈磊站起身,“但它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拿到灵脉之心,布置守护阵,把灵气锁住。”
“怎么拿?”念安问,“要潜水吗?”
“不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人声。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温和、苍老,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三人同时转身。
水潭对面的树林里,走出一头鹿。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高超过两米,鹿角是金色的,像两棵小树一样在头顶展开。它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深邃得像两口深潭。正是陈磊上次来灵溪谷时遇到的守谷人——白鹿。
但这次,白鹿的眼神更警惕。它停在潭边,低头喝水,动作优雅从容,但陈磊能感觉到,它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身上。
“守谷人前辈。”陈磊抱拳行礼,“我们又见面了。”
白鹿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看向他。那一瞬间,陈磊再次感觉到那种被看透的感觉——所有的想法、意图、情绪,都暴露无遗。
“你们来做什么?”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上次给你们灵草,是为了救人。这次呢?”
“这次也是为了救人。”陈磊坦诚地说,“整座城市的灵脉正在被破坏,灵气流失,很多人病了,很多人会死。我们需要灵脉之心来布置守护阵,保护整座城市。”
白鹿沉默了几秒。
“灵脉之心不能动。”它说,“它是这片山谷的根基。动了它,山谷会死。”
“可不动它,整座城市会死。”陈磊直视着白鹿的眼睛,“守谷人前辈,您守护这片山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生命延续,对吗?可如果山谷外的生命都消失了,山谷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得很重。白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人类的事,与我无关。”它说,“我守护的是这片土地,是这里的生灵。你们人类自相残杀、破坏自然,那是你们的业报。”
“您说得对。”孙长老忽然开口,“人类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要毁掉一切的,不是普通人,是修炼者,是和您一样掌握着特殊力量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要抽干整片土地的灵气,毁掉所有的生命。守谷人前辈,您能坐视不管吗?”
白鹿转头看向孙长老。它看了很久,然后说:“我记得你。五十年前,那个迷路的小子。”
孙长老一愣:“您...您还记得我?”
“记得。”白鹿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你当时吓坏了,坐在地上哭,说找不到师父了。是我把你领出来的。”
老爷子老脸一红,但还是继续说:“那您应该知道,我不是坏人。我师父也不是。我们采药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私利。现在也一样——我们拿灵脉之心,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白鹿沉默了。它低头看着潭水,许久不说话。
念安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鹿爷爷,”他小声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我叫陈念安。我爸爸说,您能感应到人的心意。那您能感应到我的心吗?我是真的想帮忙,想救人。我们学校有好几个同学,因为灵气流失,修炼的时候晕倒了。还有个老爷爷,差点喘不上气...我...我不想看到他们难受。”
男孩的眼睛很干净,很真诚。他说这些话时,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最朴实的想法。
白鹿看向念安。它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某种柔和的东西。
“孩子,你过来。”它在脑海里说。
念安看向陈磊。陈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男孩慢慢走到白鹿面前。白鹿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念安的额头。那一瞬间,念安身体一震,像是被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鹿爷爷说...”他转头看向陈磊,眼睛发亮,“它说能感觉到我的心,很干净。它愿意相信我们。”
陈磊松了口气。
白鹿抬起头,看向陈磊:“灵脉之心可以给你们一小块——就一小块。但你们必须保证,用它来布置守护阵,保护这片土地和上面的生灵。而且...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灵脉泉眼在自救,抽取周围的灵气。”白鹿说,“但这样下去,山谷的生态会失衡。你们拿走灵脉之心碎片后,需要用符咒暂时稳住泉眼,直到灵脉主干道修复。这个符咒很复杂,需要至少三个人同时施法——你们两个,加上这个孩子。”
它看向念安:“孩子有纯净的心,他的灵力虽然弱,但很纯粹,能起到调和作用。”
“我可以!”念安立刻说。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