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抱住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你们的错,小梅。是有人在毁掉整座城市的根基,我们所有人都是受害者。但别怕,哥会想办法,一定会想办法。”
安慰完林小梅,陈磊回到办公室。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但安静的时间很短。十分钟后,墨尘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陈磊,你看这个。”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这是环保局今天早上发布的空气质量监测数据。pm2.5、pm10都正常,但‘空气质量综合指数’却显示‘轻度污染’。我问了局里的朋友,他们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各项污染物指标都达标,但空气‘感觉’就是不对劲,仪器测出一种‘不明成分’在增加。”
“是浊气。”陈磊扫了一眼报告,“灵脉被破坏时,会产生一种‘逆流浊气’,污染周围的灵气。这种浊气现代仪器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而且对人体有害。长期吸入,会让人情绪低落、免疫力下降,严重的会引发各种疾病。”
墨尘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
“整座城市都在慢性中毒。”陈磊站起身,走到窗边,“而且情况会越来越糟。灵脉破坏得越多,浊气产生得越多,空气质量越差,生病的人越多...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但在他眼中,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浊气层,正在缓慢但持续地扩散。
“还有更糟的。”墨尘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林业局那边的消息。西山、南山、北山...城市周边的几个森林公园,这几天都出现了大面积树木枯萎的现象。不是病虫害,也不是缺水,就是莫名其妙地枯死了。专家还在调查原因,但我觉得...”
“是灵脉破坏导致的生态失衡。”陈磊接过话,“植物也需要灵气生长。灵脉被抽,灵气稀薄,植物就会枯萎。先是敏感的古树,然后是普通树木,接着是花草...如果灵脉彻底枯竭,整片山林都会变成死地。”
他想起西山古寺后那几棵枯萎的古树。那只是开始。
“那我们现在...”墨尘问。
“按原计划,今晚出发去灵溪谷。”陈磊转身,眼神坚定,“但计划要调整。不只是找灵脉之心,还要尽快——越快越好。每耽误一天,就有更多人病倒,更多植物枯萎,整座城市离崩溃更近一步。”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你通知孙长老和念安,五点在协会集合,我们提前出发。走夜路进山,争取天亮前赶到灵溪谷入口。”
“这么急?”墨尘惊讶。
“等不起了。”陈磊说,“你留在这里,配合李长老他们稳住局面。公益灵力站那边...实在不行就暂时关闭,保存实力。告诉弟子们,这不是放弃,是战略收缩。等我们找回灵脉之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墨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我去安排。”
墨尘走后,陈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林秀雅。
“磊子,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心,“我听说今天城里出了好多事,医院都挤满了...”
“我没事。”陈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秀雅,计划有变,我今晚就要出发去灵溪谷。可能...可能要提前几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么急?”
“嗯,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陈磊简单说了说今天发生的事——病人恶化、树木枯萎、空气污染...他没有隐瞒,因为瞒不住。林秀雅迟早会知道。
“那...那孩子们怎么办?”林秀雅的声音在发抖,“念安要跟你去,家里就我和双胞胎、念雅...如果灵脉继续受损,他们...”
“我会尽快回来。”陈磊承诺,“最多三天,三天后我一定回来。这几天你尽量少出门,把家里的防护符检查一遍,如果有破损立刻换新的。还有...如果感觉不舒服,或者孩子们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医院。”
“我知道了。”林秀雅深吸一口气,“磊子,你一定要小心。还有...一定要把念安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
挂了电话,陈磊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作为玄门协会的负责人,他要对整个城市负责;作为丈夫和父亲,他要对家人负责。这两份责任像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倒下。
因为如果他倒下了,就没人能扛起这些责任了。
下午四点,他开始整理进山要带的东西。这次不是侦察,是正式行动,可能需要好几天。他检查了背包里的每一件物品:干粮、水壶、急救包、睡袋、符咒、法器...还有那枚从黑袍人身上搜出的令牌,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四点五十,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