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老太太转头看他,忽然认出来了,“你不是老刘吗?你老婆是不是王翠花?上周我也在医院看见她了,她那是老毛病了,偏头疼十几年,医生都说是脑血管问题,跟药囊有什么关系?”
老刘的脸涨红了:“可是……可是她用了药囊之后,头疼得更厉害了……”
“那是因为她没按医嘱用!”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是孙医师,协会的首席医师,也是帮扶站的负责人之一。
“王翠花是我看的诊。”孙医师走到老刘面前,严肃地说,“她有严重的偏头痛,我给她开了药,也给了药囊,但特意嘱咐过,药囊要配合热敷,而且第一天可能会有轻微不适,是正常的排毒反应。我还给了她我的电话,让她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她联系我了吗?”
老刘哑口无言。
“她没联系我,而是听信了那些谣言,把药囊扔了,药也不吃了,头疼加重了就往医院跑。”孙医师叹了口气,“老刘,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闹事?你知道这对帮扶站,对陈会长,对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伤害有多大吗?”
老刘低下头,手里的手机也放下了。他身后那几个人,也都面露愧色。
雨还在下,但雨棚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陈磊看着老刘,语气缓和下来:“刘先生,如果你夫人还有哪里不舒服,可以让她直接来找我们。我们会负责到底。另外,关于那些谣言……”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提高了一些:“我知道,最近有很多关于协会、关于帮扶站、关于我陈磊的传言。说我们是邪术师,说药囊里是蛊虫,说我们在害人。我不辩解,因为辩解没用。我只想说——”
他指了指桌上的药囊、符纸、诊疗器具,又指了指孙医师、苏晴、还有那些年轻弟子:“这些,就是我们做的事。免费义诊,公开透明,欢迎任何人来看、来问、来监督。如果你有疑问,当场提出来,我们当场解答;如果你不信,可以当场验证;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们在害人,拿出来,我们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但如果,你只是听信谣言,不明真相就来闹事,伤害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伤害这些每天在这里无私奉献的医师和弟子……那我只能说,你对不起的不仅是协会,更是你自己的良心。”
一片寂静。
只有雨声,哗哗地响着。
老刘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陈会长……对不起……”他声音哽咽,“我……我被那些谣言冲昏了头,我……我混蛋!”
他说着,弯腰,捡起刚才被自己摔在地上的药囊,用袖子仔细擦干净,然后双手捧着,递还给陈磊:“这个……还能用吗?我……我想拿回去,给我老婆用。她……她真的需要……”
陈磊接过药囊,看了看,摇摇头:“湿透了,药材坏了,不能用了。不过——”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新的药囊,递给老刘:“这个,你拿回去。按孙医师的嘱咐用。如果还有问题,随时来问,不要自己瞎想。”
老刘颤抖着手接过药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谢谢陈会长……我……我……”
他忽然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人吼:“还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那几个人如梦初醒,纷纷鞠躬道歉:
“陈会长,对不起!”
“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听信谣言……”
陈磊摆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都散了吧。如果真想帮忙,不如留下来,帮我们维持秩序。今天义诊,来看病的人应该会不少。”
老刘一愣:“陈会长,您……您不怪我们?”
“怪你们有用吗?”陈磊笑了,“谣言之所以能传播,就是因为有人信。你们信了,来了,闹了,但最终愿意听真相,愿意改过,这就够了。至于那些制造谣言的人……”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会有报应的。”
老刘重重点头:“陈会长,我不走了。我今天就在这儿,帮你们维持秩序!谁再敢来闹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留下!”
“我也是!”
那几个原本来闹事的人,此刻都变成了最积极的志愿者。他们帮忙搬桌椅,维持秩序,甚至主动向路过的行人解释:“别信那些谣言,帮扶站是真的在救人!”
一个小小的插曲,就这样化解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也许是老刘他们的转变起了作用,也许是雨渐渐小了,也许是陈磊那番话传开了——从中午开始,来看病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捂着肚子的中年人……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来到桌前,诉说自己的病痛。孙医师和其他医师认真诊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