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墨尘的声音:“会长,这合适吗?现场情况还不明朗。”
“我知道。”陈磊看了眼副驾驶座上兴奋的儿子,“但他迟早要经历这些。有我们在,应该没问题。你多准备一套防护装备,念安体型的。”
“明白。”
到了协会,墨尘已经在门口等了。看到念安,他难得地笑了笑:“小家伙,胆子不小啊。”
“墨尘叔叔好!”念安恭敬地问好。
墨尘递过来一套小号的防护马甲,上面缝制了基础防护符文:“穿上这个。虽然不如你爸的符咒厉害,但多层防护总是好的。”
三人上车,朝城东驶去。路上,墨尘向陈磊汇报情况:“考古队是三天前发现古墓的,就在新开发区工地上。本来以为是普通墓葬,但昨天出土了一批铜镜、玉圭、还有刻满符文的青铜器。领队的王教授觉得不对劲,就联系了我们。”
“工人昏迷是怎么回事?”
“两个负责清理主墓室的工人,昨天傍晚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墨尘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医院检查不出原因,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考古队里有懂行的队员,怀疑是阴气侵体,这才紧急求助。”
陈磊点点头:“墓室打开几天了?”
“五天。前三天只是清理外围,昨天才打开主墓室。”
“五天……”陈磊沉吟,“如果真是玄门墓葬,墓主可能是修行之人,墓里可能有阵法或者法器。阴气积聚五年都算短的,有的能积聚几百年。”
念安在后座听得入神,忍不住问:“爸爸,为什么修行之人的墓阴气更重?”
“因为修行之人灵力强,死后如果执念不散,或者墓里有特殊布置,更容易形成邪祟。”陈磊解释道,“而且这种墓葬通常有防护阵法,阻止外人进入。强行破开会破坏阵法平衡,导致里面积聚的能量失控。”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正在开发的东郊。这里原本是农田和村庄,现在大部分已经拆迁,到处是施工围挡和挖掘机。考古现场在一片刚平整过的土地中央,搭着蓝色临时工棚,周围拉了警戒线。
三人下车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匆匆迎上来:“是玄门协会的陈会长吗?我是考古队的领队,姓王。”
“王教授你好。”陈磊握手,“具体情况如何?”
“唉,别提了。”王教授擦擦额头上的汗,“我们挖到墓门时还挺高兴,看规制至少是个汉代贵族墓。可一打开……里面那些东西,不像是寻常陪葬品。”
他领着三人走向主墓室入口。那是一个向下倾斜的斜坡,已经搭好了简易楼梯。入口处站着两个年轻队员,脸色都不太好。
“小张和小李怎么样了?”王教授问。
“还在医院昏迷。”一个队员回答,“医生说要观察。”
陈磊在入口处停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神色凝重:“确实有阴气外泄,但很奇怪……这阴气中似乎夹杂着灵力波动。”
“灵力?”墨尘也仔细感应,“会长是说,墓里可能有法器还在运转?”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磊看向王教授,“我们能下去看看吗?”
“能,能!”王教授连忙说,“不过……陈会长,下面温度很低,而且有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我们的人最多待十分钟就得上来了。”
陈磊点点头,转身对念安说:“跟紧我,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三人戴上头灯,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墓道不长,大约二十米,但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念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陈磊立刻握住他的手,一股温和的灵力传过去。
“这是阴气造成的低温。”陈磊低声解释,“你的玉佩开始发热了吗?”
念安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点头:“有点温温的。”
“那就好,说明防护在起作用。”
走到墓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上的浮雕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些符文图案。陈磊用手电照了照,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爸爸?”
“这些符文……是玄门早期的‘封灵纹’。”陈磊伸手抚摸石门,“这种符文是用来封印灵体或者强大能量的。看来墓主人确实不简单。”
推开石门,主墓室呈现在眼前。这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方形空间,四壁有彩绘壁画,但因为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脱落。墓室中央是一具石棺,棺盖已经打开一半,斜靠在棺身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摆放的陪葬品。靠墙的架子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件器物:青铜镜、玉圭、陶罐、还有一堆竹简。每件器物上都刻有符文,在手电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这些……”墨尘走近一个青铜鼎,仔细查看上面的纹路,“会长,这上面的符纹,跟《玄真秘录》里记载的古符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陈磊也在观察那些器物。他走到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