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尚书大人!”几个禁军立刻将张秉忠围在中间,举起盾牌抵挡滚石。
“哐当!哐当!”滚石砸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几名禁军被砸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依旧死死护在张秉忠身前。
张秉忠抽出长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沉声道:“别乱!列阵迎敌!”他虽年迈,动作却丝毫不迟缓,一刀劈向一块滚到脚边的巨石,“哐”的一声,巨石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
禁军们迅速反应过来,结成防御阵型,盾牌在外,长刀在内,将张秉忠护在中间。匪徒们手持刀枪冲下山崖,像饿狼般扑过来,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黑煞挥舞着鬼头刀,率先冲到阵前,一刀劈向赵勇。赵勇举刀格挡,“铛”的一声,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好力气!”赵勇赞了一声,随即提刀再上,刀刀凌厉。
匪徒人数虽多,但禁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时之间竟没占到便宜。张秉忠站在阵中,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发现匪徒的软肋——他们虽凶悍,却缺乏章法,尤其怕箭矢。
“弓箭手!上!”张秉忠喊道。
早已准备好的禁军弓箭手立刻上前,搭箭拉弓,“咻咻”几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应声倒地。匪徒们被弓箭压制,冲锋的势头顿时弱了下去。
黑煞见状怒吼一声,甩开赵勇,直扑张秉忠:“老东西,受死!”鬼头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头顶。
张秉忠侧身避过,长刀顺势横扫,直逼黑煞下盘。黑煞连忙跳起躲开,脚下却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张秉忠抓住机会,长刀直刺,正中他的肩膀。
“啊——”黑煞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后退,眼神凶狠如狼,“给我杀!谁砍了这老东西,赏银百两!”
匪徒们被赏银刺激,又疯了似的冲上来。禁军渐渐体力不支,阵型开始松动。赵勇被几个匪徒缠住,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响亮的呼喝:“禁军在此!歹徒速速束手就擒!”
黑煞一愣,抬头望去,只见火把如长龙般从远处涌来,为首一人骑着白马,正是九殿下的贴身护卫统领秦风!
“是九殿下的人!”张秉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精神一振,长刀挥舞得更有力了。
原来九殿下早已察觉太子异动,暗中派秦风带着一队人马跟在张秉忠身后,以防不测。此刻见遇埋伏,立刻率军杀了过来。
匪徒们本就被打得心虚,见又来了援军,顿时慌了神,哪里还敢恋战?黑煞咬咬牙,知道大势已去,喊了声“撤”,带着残部狼狈地往深山里逃去。
秦风勒住马,翻身下马冲到张秉忠面前:“张尚书,您没事吧?”
张秉忠摆摆手,喘了口气:“无妨,多亏你们来得及时。”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匪徒尸体,眉头紧锁,“这些人,是黑风寨的悍匪。”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属下查到,是太子派人与黑风寨勾结,设下这埋伏。”
“果然是他。”张秉忠冷哼一声,“看来,江南的水,比老夫想的还要深啊。”他看向秦风,“九殿下可有消息?”
秦风压低声音:“殿下让属下转告您,他已在江南查到些线索,让您不必担心东宫那边,专心查案即可,他会处理好京城的事。”
张秉忠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好,替老夫谢过九殿下。我们收拾一下,继续南下。”
(同一时间,东宫。太子正焦急地踱步,王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殿、殿下……不好了!黑风寨的人……失败了!九殿下的人赶到,救了张秉忠!”
太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随即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王瑾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息怒……九殿下的人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想到他会暗中派人……”
“九弟……”太子眼神阴鸷,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又是你!你到底藏在哪?!”他忽然转身,对王瑾道,“去,再给我找些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九弟找出来!还有张秉忠,绝不能让他查到江南的账册!”
王瑾迟疑着:“殿下,现在动手,会不会太明显了?万一被皇上知道……”
“知道又如何?”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事到如今,只能拼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扔给王瑾,“拿着这个,去调京郊的卫戍营,就说是本宫的命令,让他们拦住张秉忠!”
王瑾捡起令牌,手都在抖——卫戍营是京畿重地的守军,没有皇上的旨意,擅自调动可是死罪!但他看着太子赤红的眼睛,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太子看着王瑾的背影,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九弟,张秉忠……你们谁也别想挡我的路!”
夜风吹进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