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周武带着几个禁军扛着堆熟铁回来,铁条上还沾着泥——是刚从城西铁矿运的新料)【往炉边一放,铁条撞得地面发颤】:殿下!新铁运来了!够打三十根枪管!还有……弟兄们练拆装练得入迷了,晚饭都忘了吃。
赵洐(往营地望——三百人还围坐在地上,手里捏着木头做的枪零件,拆了装、装了拆,有个年轻禁军手指被木刺扎出血,往嘴里一吮接着练)【心里暖了暖】:让伙夫多蒸两笼馒头,就着酱肉送过去。告诉他们,今晚谁先把木头零件装好,明儿就先拿真家伙试枪。
周武(眼睛一亮,转身就往营地跑,边跑边喊):都听好了!殿下说了!今晚装完零件的,明儿试真家伙!
(营地顿时炸开了锅,禁军们手里的动作快了一倍,木头零件碰撞声“噼里啪啦”响,比铁匠炉的打铁声还热闹。小桃拎着壶凉茶颠颠跑来,见这模样就扒着赵洐的胳膊笑)
小桃(手指点着个蹲在地上的禁军)【脆生生道】:殿下您瞧他!木枪管都快被捏碎了!方才我还见他偷偷用布擦零件呢,比擦自己的甲胄还上心。
霓裳(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叠牛皮——是刚裁好的枪套料子,绿缎子衬里,摸着软乎)【把牛皮往赵洐面前递】:按您说的,枪套缝了夹层,能插备用撞针。绣娘还在上面绣了些云纹,不显眼,还结实。
赵洐(拿起个枪套比了比,正好能把枪管塞进去)【往霓裳手里塞了块刚凉透的芙蓉糕——是小桃带来的】:辛苦你们了。防弹衣的铁片打了多少了?
王掌柜(蹲在炉边数铁片——巴掌大的熟铁片堆了半筐,每片都磨得发亮)【搭话道】:三百片了!够做一百件防弹衣!明儿让绣娘把铁片缝进牛皮里,里头垫层棉絮,穿在身上不硌得慌。
(夜里的铁匠炉没歇火。灯笼挂在炉边的老槐树上,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三带着两个窑工接着打枪管,火星往上窜,落在槐树叶上“簌簌”响;王铜匠蹲在铜盆旁抛光撞针,黄铜在灯下发亮,像撒了一地碎金。)
赵洐(蹲在铁砧旁组装第一支手枪——把枪管卡进枪身,装上撞针和弹匣,最后用布擦了擦枪身的铁屑)【心里数着步骤:枪管固定、撞针复位、弹匣卡紧……穿越前在军迷论坛背的口诀没白记】:肖章,拿铅弹和火药来。
肖章(赶紧从布包里掏——铅弹是窑工熔铅浇的,圆溜溜的像算盘珠;火药是从鞭炮铺买的硝石硫磺配的,黑糊糊的装在纸包里)【递过去时手有点抖】:殿下……真要试?方才那声“砰”怪吓人的。
赵洐(没说话,往弹匣里塞了五发铅弹,又往枪管里填了把火药,用通条压实)【走到院心,对着老槐树的树干举枪——树身上还挂着白天练箭用的草人,离着约莫三十步远】:都往后退退。
禁军们早围了过来,听见这话赶紧往后挪,连周武都攥着拳头屏住了气。赵洐眯着眼对准草人,手指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槐树叶落了一地,草人胸前的草屑“哗啦”散开,露出个黑窟窿,连后面的树皮都崩掉了一块。
周武(第一个冲过去,扒着草人看了半天,又跑回来单膝跪地,甲胄砸在地上扬起灰)【声音都带颤】:殿下!真穿了!这玩意儿比弓箭快十倍!三十步外说打胸口就不打脑袋!
年轻禁军(挤上前看枪管,手指刚要碰就被周武拍开)【咽了口唾沫】:殿下……能让末将试试不?就打一枪!
赵洐(把枪往他手里塞,笑着点头):拿稳了,别慌。瞄准了再扣扳机——这玩意儿后坐力不小,别被枪托撞着胳膊。
年轻禁军(双手攥着枪,胳膊肘夹得紧紧的,对准草人闭着眼就扣扳机——“砰”的一声,枪托往后一撞,他差点坐地上,铅弹却打偏了,落在草人旁边的泥地里,砸出个小坑)【脸涨得通红,赶紧把枪递回来】:末将没打好……
赵洐(接过来又装了五发铅弹):多练练就好了。明儿开始,每天让十个人练枪法,从三十步固定靶开始,练到五十步移动靶——谁能十发九中,就给谁配枪。
(正说着,紫微府的方向突然传来狗叫——是紫微养的那只小白狗,平时不爱叫,这会儿却“汪汪”直吠。赵洐抬头望了望——紫微府的后墙黑沉沉的,只有二楼的窗还亮着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像朵暖乎乎的花。)
肖章(顺着他的目光瞧,小声道):许是紫微小姐还没睡。方才我路过府墙,见青禾在院里晾衣裳,说小姐在翻医书呢。
赵洐(把枪往周武手里一塞):你带着弟兄们接着练拆装,我去趟紫微府。【顿了顿又道】把这枪收好,别弄丢了——这可是咱锐士营的第一支家伙。
周武(赶紧把枪揣进怀里,像揣着块烫手的宝贝):殿下放心!末将拿命护着!
(赵洐往紫微府走时,路过城西的石板路——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霜。他手里还攥着块没用完的铅弹,圆溜溜的在掌心滚,心里盘算着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