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残留着痛苦和恐惧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被浑浊的灰白色占据,只有中心一点猩红,死死地、毫无感情地“盯”住了离他最近的、还在犹豫是否要开枪的中佐。
他站起来了。
如同一个刚刚上好发条、或者被看不见的提线控制住的人偶。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库房角落,那几名受伤后出现异常反应的士兵,也以同样僵硬、诡异的姿态,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扭动着脖颈,活动着刚刚“复苏”的肢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饥饿感的声音。
浑浊而猩红的视线,齐刷刷地,锁定了库房内还站着、还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食物”。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更浓郁的甜腥腐烂气息,在这被薄雾笼罩的库房里,骤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