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你是觉得这些年顺风顺水,继承人的位置坐得太稳,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形势判断都不会了吗?
带这么点人来,是来彰显你李家大少的威风,还是……来送死,顺便给在座的各位,添点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番话,可谓字字诛心。
不仅点明了李崇山此刻武力不占优势,李减迭带来的人显然不比他少,且更精锐,更有准备。
更是在所有世家同辈面前,将李崇山刻画成一个冲动易怒、不顾大局、能力堪忧的蠢货。
这对于一个志在继承家族大业的继承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李崇山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跳,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也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空气几乎要凝结出冰碴。
然而,李崇山最终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
他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在李减迭冰冷而现实的话语刺激下,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其他家族子弟或玩味、或嘲讽、或冷漠、或若有所思的眼神,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些人巴不得他下令开火,好让李家和这个恐怖的陈默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再看看李减迭身后那些眼神冷冽、装备精良、显然早有准备的特战队员,以及沙发上那个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刚刚才随手秒杀了一只顶尖“供奉”的怪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后怕和极致的憋屈。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他是吃定了。
继续闹下去,只会让李家和他自己,成为更大的笑话。
“……好,很好。” 李崇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他死死盯着李减迭,又狠狠剐了一眼沙发上仿佛事不关己的陈默,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
“李减迭,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几乎是咆哮着对身后的特战队员吼道:“我们走!”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
他带来的特战队员也立刻收枪,紧随其后,迅速退出了偏厅。
一场剑拔弩张、几乎要流血的冲突,就以这样一种虎头蛇尾、李崇山完败退走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偏厅内,气氛却并未因此放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减迭和陈默身上。
李减迭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那副深沉冷峻的政治家面具缓缓褪去,又挂上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眼神深处,却依旧残留着方才的锐利。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那些还未散去、正神色各异看着他的世家子弟们。
“怎么?” 李减迭嘴角一勾,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散漫,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戏看完了,各位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当口粮吗?”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陈默。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那些还沉浸在刚才精彩对峙和惊人爆料中的世家子弟们猛地一个激灵。
尤其是当陈默似乎感应到话语,微微掀开一点眼皮,那冰冷的金色竖瞳随意地扫过来时,所有人都感到脊背一凉。
“咳咳,李少说笑了。” 欧阳明轩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误会解除便好。我等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说着,对苏半夏使了个眼色,两人率先转身离开。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干笑着告辞,迅速作鸟兽散。
只是离开时,看向李减迭和陈默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今天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需要好好消化,更要尽快传回家族。
周子麟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狠狠瞪了李减迭一眼,也带着他那光头保镖匆匆离去。
很快,门口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欧阳菁、欧阳玥、欧阳倩三姐妹却没急着走。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竟然扭着腰肢,款款走向了……陈默。
欧阳菁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妩媚动人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她走到沙发前,微微俯身,饱满的曲线在紧身长裙下呼之欲出,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陈先生……真是让人家大开眼界呢。刚才那一下,好威风,好厉害……”
她说着,竟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似乎想去触碰陈默放在膝上的手。
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