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菌’极小,肉眼难见。但其无处不在——空气中,水中,泥土里,甚至你我身上,都有。”
孙思邈停下动作,皱眉沉思:“既无处不在,那为何有人伤口化脓,有人却不?”
“这与伤口深浅、处理是否得当、个人体魄强弱都有关系。”
“您也知道,小子可能不久要随军北征,想在伤患救治上做些准备。尤其外伤处置,如今军中多是烙铁止血,金疮药敷之,但伤者多因溃烂发热而亡。小子觉得,其中或有改善余地。”
孙思邈捋须沉吟:“外伤痈疽,确是难症。老夫行医多年,也觉如今之法,颇有不足。烙铁虽能止血,却也灼伤肌理,易生毒疡。金疮药品类繁多,效用却参差不齐,且敷后伤口包裹,不透气,反易腐烂。”
文安点头:“小子以为,外伤处置,首重清创与防……防毒。”
他差点说出“消毒”,连忙改口。
“清创?防毒?”孙思邈若有所思。
“正是。”文安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所谓清创,是指受伤后,尽快用净水,甚至煮开放凉之水,冲洗伤口,将污物、碎屑尽数去除。若有坏死皮肉,当以利刃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