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他上值办公——有些热情的士子,竟会追到将作监衙署附近等候。
这日休沐,文安一早又被门外的动静吵醒。听着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和吟诵声,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恩科在即,这些士子本该专心备考,却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拜谢自己上,岂非本末倒置?而且自己也需要清静。
他起身,洗漱完毕,来到书房。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沉吟良久。
直接让他们别来了?太过生硬,也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讲大道理?恐怕听不进去。
不如……写点什么,既能表达感谢,又能劝他们安心向学。
他想起前世那些激励学子、描述金榜题名后风光的诗句。心中微动,笔下便有了文章。
先是几句诚恳的劝谏之语:
“诸君厚意,安愧不敢当。‘糊名’之制,乃陛下圣心独运,欲示至公于天下,安不过偶献刍荛,何功之有?今恩科在即,鲤跃龙门在此一举。望诸君收摄心神,笃志经史,切莫因外务而分心。待他日雁塔题名、曲江赐宴,方不负十年寒窗、陛下求才之殷切。安翘首以盼,与诸君共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