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落空，柳雨薇捂住胸口，露出装模作样的憔悴。
“啊……好疲惫好心慌。”
陆桥看她演得拙劣，轻笑两声：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刚刚那人什么意思？外面的妖精似乎都很讨厌他。”
柳雨薇果然神色恢复正常。
“哎，他觉得人族高于妖族呗，现在大宣朝威势正隆，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这里比邻边境，和妖精接壤，才偶尔一两个。”
“不会，我很少遇到这么明目张胆排斥妖精的。”陆桥说。
“那是因为你之前在仙宗里，后来咱俩出来，周围也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妖精吧？其实就民风来说，内地要更加排斥妖精。”说着，她可怜兮兮看向陆桥，“以后我被人族嫌弃了怎么办？”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歧视？”陆桥挥拳，“我高低得揍他。”
……
今晚的“一拳竞技馆”很冷清。
没有哄闹的人群。
穿着背心的纹身男人与看守打过招呼，沿路来到铁骨的顶层办公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铁骨依旧隐在垂落的暗色幕帘之后，只能瞥见一个轮廓。
这是铁骨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感。
整个息壤镇都没多少人知道他是比汗星的矮人。
这样的形象太没有威严感。
没有威严感的老板怎么经营一家武道竞技馆呢？
“小龙，我没记错的话还没到我们约定的训练时间。”铁骨在幕帘后擦拭自己的大号金属酒杯。
“铁爷。”小龙迟疑说：“是……残镖。”
“嗯？”铁骨立刻把酒杯放在桌上，“残镖怎么了？”
“残镖最近在负责丁泉的训练，他说目前强度太大了。”小龙说。
“他想加钱？”铁骨眉头一挑，侧身在杯柜里摸出酒杯，金色的酒液倒入其中，最后沿着桌面滑向小龙，“这不是什么问题，他本来就是我们最好的训练师。”
“那也不是。”小龙拿起酒杯，“多谢铁爷。残镖是觉着丁泉太拼了，没必要这样……”
轰——！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铁骨眼神一凝。
“你去看看。”
“是。”
……
摇晃的灯光只够照亮门口那一小片空地，周围的树林在冲击下摇曳。
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像两棵缠根的老树。
他们的重心都在往下坠，夯土在脚底下闷闷地响，一寸一寸地往下陷。
脚踝陷进了土里，靴面被土埋了半截。
这是“角（jue）力”，也叫“摔跤”。
军营中专门有关于摔跤的训练，是男人们之间的重要互动方式。
既讲究身体的基本功，也注重技法的应用。
力量的基础是“腰马合一”，注重下盘稳固，“腰如中轴，脚如车轮，手似利箭”。
士兵们运用各种技巧迫使对手失去平衡而倒地，使这一训练诞生了各种技巧流派。
如“缠、抱、擒、摔，撞、触”。
但这些技巧场内的两人都没使用。
他们脊背隆起，整条脊柱从后颈贯到腰脊，像一张拉满的弓背。
蛮力的对撞持续了两分钟。
忽然，其中一个开始挪动脚步，用膝盖定向对方的大腿内侧，破坏重心。
另一个迅速做出应对，降低身体快速抱住对方腿部，准备一手穿过其肩膀下压颈部。
这个动作叫“下插势”。
“很能干嘛！陆桥！”残镖兴奋地大喊。
他的脸被陆桥的肩膀挡住了大半，只露出半边额头和一道眉骨。
额头上的皱纹在发力的时候全都展开了，皮肤绷紧了贴在骨头上，沟壑被拉平，整张脸忽然年轻了十岁。
“天天练总有进步。”陆桥的脸贴在他颈侧，能看见下颌咬死了，咬肌鼓起来，牙关里挤出闷闷的声响。
陆桥最近也不太愿意待在馆驿，隔三差五就来找残镖陪练。
算是残镖的金主了。
两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今晚来这里单纯是因为柳雨薇看不惯神机阁的管事，拉着陆桥来这里说别忘了铁骨也是锻造师，还是“大匠”。
结果门口遇到抽烟休息的残镖，陆桥忍不住和老家伙过过手。
一顿较量后，陆桥跟残镖分开。
“武道三境了？你的力量已经跟我不相上下。”铁骨上下打量陆桥。
“前辈过誉了。”陆桥看了看手心，“还在二境，只是得到一些机遇。”
这话倒是没乱说。
乘黄妖血加强了他的基础素质，黑魔体和体魄却没有提升。
这个原理他自己也没搞懂。
变强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