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神机阁的曹管事又要开始了。”
“奇怪，他好像在欺负人。”
“欺负人好啊，有乐子，他们不总说‘狗咬狗’吗？”
“以前我觉得他是瞧不起妖精，现在看来他是平等得瞧不起所有低阶的人和妖。”
“众生平等？”
“哈哈哈！”
神机阁内，陆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平复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桥眼神平淡地看向那男人。
男人长得瘦高，眼角微微上挑。
听见陆桥的问话，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搓着手说：“哎呀，先前光顾着训斥下属了，没注意到这位客人。”
“什么叫没注意到我？”陆桥感到不可置信，“我就站在这里，你也看着她带我上楼，然后竟然说没注意到我？”
“我呢，是这里的管事，神机阁这处分店，多少说得上话……”男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滞。
他的鼻子在空气里抽了抽，一脸怪异，好像在细品。
“你是人是妖？”
“这跟我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陆桥的话里带着火气。
他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有“三部八景神”相关的术法傍身。
道门将人体分为“上中下”三部，每部有八景，统御不同的身体部位。
上部第七景就是鼻神。
这种术法类似于“度化上身”，陆桥已经有佛家的荼吉尼天作为守护神，就无法再请三部八景神。
眼下这人有鼻神的加持，嗅觉很灵，甚至超越了传统的嗅觉概念，能分辨出人和妖。
只是可惜，陆桥是人，又有乘黄之力形成的妖丹，荼吉尼天转化妖力需要时间，这导致陆桥在鼻神面前处于“是人似妖”的状态。
女店员这时一脸窘迫地朝着陆桥连连鞠躬，两颊的发丝甩动得跟风中柳絮一般无力。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失职，您看我带您看看一楼的商品可以吗？”
管事也微微欠身，竟然看上去彬彬有礼：“如果冲撞到您，在下向您道歉，可我们也是无奈，这是规定，二楼只为卫头以上的高阶灵修开放，要么您有卫头腰牌，要么您能拿出7号以上的灵修序列。”
陆桥脸色疑惑。
我还没发作，对方怎么就服软了？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冲着店内议论纷纷。
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神机阁里发生的热闹尤其好看。
一方是正统官办商铺，另一方是平日里高人一等的灵修。
俗话说得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对于路人来说，哪个吃瘪都很有趣。
管事看陆桥有些迟疑，继续开口解释：“二楼的消费巨大，实际上就算是卫头也很难有这样的消费能力，前去二楼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我在意的是，这跟我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陆桥说，“你这个变脸可是快啊，我是妖精的话神机阁就不欢迎我？”
管事依旧是那副职业微笑：“我们神机阁是出售法宝符箓的，妖精哪里会用这些？多是捣蛋罢……”
这时，疾风从陆桥背后吹来，像灌进封闭已久的瓦罐。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神机阁男管事忽然变得面目狰狞。
他弯下了高大的个子，身体朝着一方倾倒，还露出洁白的牙齿。
气势汹汹的女人用右手拧着他的耳朵，狠狠往下扯。
女人的指甲染了妖娆的桃红色，空气中回荡着果香。
“啊！啊！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发出短促的叫声，“你是谁？！”
揪耳朵真是疼得要命。
他只能顺着女人的手，不断低下身子，直到躬成半人高。
管事闻到妖味。
他忽然明白过来，开始大喊。
“有妖精闹事！有妖精闹事！”
这里是神机阁，当然有安保。
两名灵修从休息区冲了出来。
“瞎嚷嚷什么？”柳雨薇对着管事说话，右手拧着耳朵，左手却掏出一枚腰牌，递向两名灵修面前。
那腰牌一面写着“银”。
一面写着：
灵修序列：肆
无需确认，无需沟通。
这是他们今生都难以见到的大人物。
两名灵修当即单膝跪地，拱手沉声道：“见过银卫大人！”
柳雨薇继续拧着管事耳朵，拿着腰牌在他面前正反晃悠。
“妖精怎么了？妖精怎么了？老娘不但捣蛋了，还是司道监的银卫，多大排场的贵宾区？序列4够不够？够不够？够不够？”
那管事脸憋得通红，只能连连认错。
外面的观众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