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的狼主模样?
他正拿着一只螃蟹,耐心地用蟹八件拆解着,动作细致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来,这块蟹黄最肥,给大嫂。”
赵十郎将拆好的蟹盖递到苏宛月面前的碟子里,笑着说道。
苏宛月正拿着账本在心里盘算着这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开支,眉头紧锁。看到碟子里的蟹黄,她愣了一下,抬头对上赵十郎那双温润的眼睛。
“别算了。”赵十郎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她眉心的褶皱,“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嫂,这个家能不乱,全靠你在后面撑着。你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这第一口,必须你吃。”
苏宛月脸颊微红,心中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突然就松了。
赵十郎笑了笑,又转过头,拉过八嫂钟离玥的手。
那双小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有的地方还贴着创可贴,那是为了打磨“雷神”透镜留下的勋章。
赵十郎心疼地轻轻吹了吹:“八嫂,镜片磨得真好,那老东西的眉毛我都数清楚了。不过……下次不许弄伤自己了,我会心疼。”
钟离玥低着头,小脸几乎埋进胸口里,耳根红得通透。
她不善言辞,只是用那根没受伤的手指,悄悄勾住了赵十郎的衣袖,死死不肯松开。
“四嫂。”
赵十郎端起酒杯,看向坐在对面还在偷偷研究筷子杠杆原理的沈知微。
“若无你的鬼斧神工,那一炮轰不开天门。以后咱家的科技树,还得靠你这颗最强大脑来点亮。”
沈知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难得地没有用数据说话。
她看着赵十郎,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光,轻声道:“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造出射程更远的……但我不想你再冒险去当诱饵了。那个距离,危险系数是99%。”
“听你的。”赵十郎哈哈大笑。
这一刻,在这小小的听雪园里,没有什么天下霸业,没有什么阴谋算计。
只有家人,只有温暖。
九位嫂嫂看着眼前这个从尸山血海中归来,却只愿为她们洗手作羹汤、哪怕在巅峰时刻也不忘照顾每个人情绪的男人。
眼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
然而,光明越盛,阴影越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胤京城,皇宫深处,养心殿。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身穿龙袍的大胤皇帝,正死死盯着手中那一块代表着萧长风命牌的玉片。
此刻,那玉片已经碎成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不是死了。
命牌碎裂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身死道消;另一种,是背弃了誓言,彻底斩断了与皇室气运的连接。
皇帝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露出了极度扭曲的惊恐与狰狞。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北境已失。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赵家弃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条真正的恶龙,并且……已经成了气候!
连半步天人都镇压不住他,连国运诅咒都被他破了。
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他?
“这就是潜龙……这就是真龙命格吗?!”
皇帝猛地推翻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龙案,奏折散落一地。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殿内来回踱步,披头散发,眼中满是血丝。
“不……朕才是天子!朕才是真龙!!”
“既然武道杀不死你,既然军队挡不住你……”
皇帝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跪在阴影深处瑟瑟发抖的太监总管,发出了一声如同夜枭般刺耳的嘶吼:
“去!!”
“去开启国运血祭!!”
太监总管猛地抬头,满脸惊骇:“陛下!那是禁术啊!一旦开启,京城百姓……”
“朕不管!!”
皇帝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江山若是没了,还要百姓做什么?!”
“去请西域的那位‘活佛’入京!告诉他,朕答应他的条件!只要他能杀了赵十郎,朕……准他在中原立教!哪怕把半个大胤的人都炼成香火傀儡,朕也在所不惜!!”
“朕要让那赵十郎……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