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
“就算是拼了这条命。”
“我也要把它……”
“种出来。”
突然。
一阵风吹过。
田埂边的草丛里。
动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是风吹草动。
但洛青青的耳朵动了动。
她猛地转头。
盯着那处草丛。
那不是风。
那是……
人的呼吸声。
压抑。
急促。
带着股子……
贪婪。
“二狗!”
她喊了一声。
没动。
只是把手里的木棍握紧了。
指节发白。
“有老鼠。”
“在那边。”
王二狗瞬间拔刀。
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草!”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兄弟们!”
“抓活的!”
“侯爷说了!”
“要挂在田埂上!”
“当稻草人!”
草丛里的人影猛地窜起。
是个瘦小的汉子。
轻功不错。
像只耗子一样,在田埂上飞窜。
但他快。
有人比他更快。
嗖——
一支弩箭。
带着破空声。
精准地。
钉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噗。
血花飞溅。
那人惨叫一声。
栽倒在烂泥里。
沈知微手里拿着把刚组装好的手弩。
推了推眼镜。
“风速……三级。”
“距离……八十步。”
“修正……零。”
“命中。”
她淡淡地报出数据。
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洛青青看着这一幕。
笑了。
笑得有点野。
她走过去。
看着那个被王二狗拖回来的“老鼠”。
“想偷种子?”
她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
在那人脸上拍了拍。
“知道这是啥吗?”
“这是阎王爷的令牌。”
“敢动我的庄稼。”
“你……”
“死定了。”
远处。
赵十郎收回了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帮女人。
终于……
有点狼群的样子了。
……
王二狗没废话。
拖着那条断了腿的“老鼠”,像是拖着一条死狗,径直往那翻滚的粪池边走。
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
只有挣扎时踢蹬泥水的闷响。
赵十郎没看。
他转身,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笼罩的荒地。
那里,几千个流民正挥汗如雨。
“二狗。”
他背对着身后即将发生的杀戮,手里盘着那两颗核桃。
咔哒。
“挂高点。”
“让城外那些眼睛,都看清楚。”
“赵家的地。”
“进得来。”
“出不去。”
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入粘稠液体的闷响。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十郎仰头。
看着头顶那片四角的天空。
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场雨,憋太久了。
就像这幽州的局势。
看似平静。
底下全是暗涌。
日子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一天。
十天。
一个月。
幽州的日头越来越毒。
七月流火。
大地被烤得冒烟。
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但听雪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绿。
绿得发黑,绿得流油。
原本荒芜的乱石岗,现在成了绿色的海洋。
稻浪翻滚。
那杂交水稻的生长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像是吃了激素的怪兽。
一天一个样。
昨天还只是没过脚踝。
今天就已经蹿到了膝盖。
洛青青疯了。
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