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参照物,永远离不开吃。
沈知微最后下来。
手里拿着个罗盘。
一下车就开始转圈。
“风水布局……坎位有水,离位有火。”
“建筑结构……榫卯咬合度极高。”
“抗震等级……优。”
“防御系数……高。”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个刚做出来的简易眼镜。
给出了专业评价。
“是个好堡垒。”
“适合改造成兵工厂。”
赵十郎嘴角抽搐。
兵工厂。
这四嫂,真是没救了。
“进去看看。”
赵十郎推开大门。
吱呀——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像是推开了一个尘封的旧梦。
入眼。
是一座巨大的假山。
太湖石堆砌而成,玲珑剔透。
绕过假山。
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水榭长廊。
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流蜿蜒穿过整个园子,水清见底,里面游着几尾红色的锦鲤。
岸边种满了奇花异草。
虽然是深秋,却依然有几株耐寒的梅花含苞待放。
美。
美得不真实。
就像是把江南的烟雨,硬生生搬到了这苦寒的幽州。
苏宛月走在回廊上。
脚步放轻了。
生怕踩坏了脚下那光可鉴人的青石板。
“这园子……”
她有些恍惚。
想起了小时候,在京城太傅府的日子。
那时候,家里也有个这样的园子。
父亲在亭子里煮茶,母亲在旁边抚琴。
后来。
家破了。
人亡了。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喜欢吗?”
赵十郎走到她身边。
陪着她看那池子里的水。
苏宛月回过神。
眼圈有点红。
“喜欢是喜欢。”
“就是……”
她吸了吸鼻子,那股子管家的本能又占了上风。
“这园子太大了。”
“光是打扫,就得要上百个仆妇。”
“还有这花草的维护,这池水的疏通。”
“每天得烧多少银子?”
“咱们刚有点钱,不能这么造。”
赵十郎握住她的手。
放在掌心捏了捏。
“大嫂。”
“钱赚来就是花的。”
“以前咱们那是没办法,只能抠抠搜搜过日子。”
“现在。”
“咱们是一方诸侯。”
“这排场,得有。”
“不然怎么震慑那些宵小?”
“再说。”
他凑近了些。
“我想给你一个家。”
“一个能让你安心管账,不用操心明天有没有米下锅的家。”
苏宛月心头一颤。
家。
这个字,太沉重。
也太温暖。
她看着赵十郎。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现在却成了她唯一依靠的男人。
“你……”
“就会哄我。”
她低头。
掩饰住眼里的水光。
“那就……住这儿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园子里的开销,我得把关。”
“那些没用的花花草草,都拔了。”
“种菜。”
“这池子里也别养锦鲤了。”
“养草鱼。”
“能吃。”
赵十郎大笑。
“行!”
“都听大嫂的。”
“只要大嫂高兴。”
“这听雪园,以后就改名叫……”
“种菜园。”
旁边。
秦佳瑶已经跑没影了。
没一会儿。
就听见东边传来一声尖叫。
“啊!!!”
“好多锅!”
“全是铜的!”
“这灶台……能烤全羊!”
“发财了!”
“今晚我要做满汉全席!”
那是厨房的方向。
这丫头。
果然直奔主题。
沈知微也不见了。
她爬上了那座最高的假山。
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园子四周的制高点。
“这里架个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