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爷赏!”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想讨好主人的狗,准备献上最后一块骨头。
“侯爷,钱财是小事。”
“小的在查抄王甫私产的时候。”
“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赵十郎挑眉。
“什么地方?”
“宅子。”
冯远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前任郡守冯延龄,也就是我那死鬼堂哥,生前偷偷建的一座别院。”
“叫‘听雪园’。”
“就在城北,背靠燕山,引了活水入园。”
“占地……足足一百五十亩!”
“那冯延龄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把这幽州几十年的民脂民膏,全砸这宅子里了。”
“据说……”
冯远才咽了口唾沫。
“连茅房的地砖,都是镶金的。”
“小的刚才去看了一眼。”
“那是真……真他娘的像皇宫啊!”
“侯爷您现在住的那地儿,跟这一比,那就是个猪窝。”
“小的斗胆。”
“把这宅子献给侯爷。”
“请侯爷……移驾!”
赵十郎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击着。
哒。
哒。
一百五十亩。
十万平米。
比前世那个恭王府还要大。
这冯延龄,倒是会享受。
可惜命短,没住几天就死了。
现在。
归他了。
“宅子大不大无所谓。”
赵十郎站起身。
走到阮拂云身边,顺手揽住她的腰。
阮拂云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也没躲。
当着冯远才的面。
宣誓主权。
“关键是。”
赵十郎看着怀里的女人。
“家里的嫂子们,住得挤了。”
“大嫂昨晚还抱怨,连个翻身的地儿都没有。”
“既然有现成的。”
“那就去看看。”
“备车。”
“把大嫂、二嫂、四嫂、九嫂……都叫上。”
“让她们去挑挑。”
“喜欢哪间。”
“就住哪间。”
冯远才连连点头。
“是是是!”
“小的这就去安排!”
“把那最好的马车拉来!”
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生怕晚了一步,这马屁就拍不响了。
阮拂云靠在赵十郎怀里。
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官人。”
“这么大的宅子。”
“光咱们几个人住。”
“是不是太冷清了点?”
赵十郎捏住她的下巴。
“冷清?”
“等晚上。”
“我挨个房间去串门。”
“保证让这宅子。”
“热火朝天。”
……
城北。
燕山脚下。
两扇朱红的大门巍峨耸立,门口两座石狮子,比人还高,雕工精湛,透着股子吞食天地的霸气。
门匾上,“听雪园”三个大字,鎏金的,晃得人眼晕。
马车停下。
赵十郎先跳下来。
转身。
伸手。
苏宛月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件狐裘,那是刚才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端庄。
贵气。
只是看着这扇大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也……太奢靡了。”
苏宛月叹了口气。
她是过过苦日子的。
这一砖一瓦,在她眼里,那都是百姓的血汗。
“这门钉都是铜镀金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门扇。
“光这两扇门,就够养活一个千人队一年的口粮。”
“败家。”
“真是败家。”
赵十郎笑了。
“大嫂。”
“败家的是冯延龄。”
“咱们这是废物利用。”
“总不能把它拆了卖废铁吧?”
“那多可惜。”
接着。
秦佳瑶跳了下来。
手里还抓着个刚出炉的烧饼。
看见这大门,嘴里的烧饼差点掉地上。
“哇!”
“好大!”
“比皇宫里的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