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好耳力。”
旁边。
一双素手伸过来,替他研墨。
阮拂云。
七嫂。
她今晚没穿那身花哨的戏服。
换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
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那腰。
细得让人想折断。
“三姐那边动静不小。”
阮拂云声音软糯,带着股子吴侬软语的甜腻。
“这把刀,太快了。”
“官人就不怕……”
“这刀太快,伤了手?”
她在挑拨。
也在试探。
这是职业病。
赵十郎没抬头。
伸手。
一把抓住了她研墨的手。
用力一拉。
阮拂云惊呼一声。
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坐在了他腿上。
“七嫂。”
赵十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在教我做事?”
阮拂云没慌。
反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身子像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胸口。
“奴家哪敢。”
“奴家就是……吃醋了。”
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官人把兵权给了三姐。”
“把钱袋子给了大姐。”
“把命根子给了四姐。”
“奴家呢?”
“奴家就只配在这黑灯瞎火里。”
“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十郎笑了。
笑得有些邪气。
他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那里。
经过鬼门十三针的调理。
已经没了僵硬感。
只剩下软。
和弹。
“七嫂这话说得亏心。”
“你手里握着的。”
“是我的眼。”
“是我的耳。”
“这幽州城谁穿什么颜色的底裤。”
“不都在你七嫂的一念之间?”
“这权力。”
“还不够大?”
阮拂云轻哼一声。
媚眼如丝。
“大是大了。”
“可奴家这心里……”
“还是空落落的。”
她凑到赵十郎耳边。
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垂。
“今晚。”
“三姐在外面杀人放火。”
“官人在家里……”
“就不想干点什么?”
“把奴家这心里……”
“填满了?”
这是明示。
也是这妖精最大胆的一次进攻。
赵十郎看着她。
看着那张千娇百媚的脸。
还有那双藏着算计、却又动了真情的桃花眼。
“填满?”
赵十郎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书。
把阮拂云压在桌案上。
墨汁溅开。
染黑了雪白的宣纸。
也染黑了她那件紧身衣的领口。
“那得看七嫂……”
“这腰。”
“受不受得住了。”
阮拂云咯咯直笑。
笑得花枝乱颤。
“官人尽管试。”
“若是断了。”
“那也是……”
“官人太厉害。”
窗外。
杀戮正盛。
屋内。
春光乍泄。
这乱世。
只有权力和女人。
才是最真实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