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将。”
“我是你的帅。”
“帅给将擦汗。”
“天经地义。”
楚红袖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杀伤力。
反倒像是在……勾人。
“行了。”
赵十郎收起笑意,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刀磨好了。”
“该见血了。”
“今晚。”
“这幽州城的地下,得用血洗一遍。”
“名单上的人。”
“我要他们……”
“一家整整齐齐。”
楚红袖握紧了手里的枪。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放心。”
“我的枪。”
“早就渴了。”
……
入夜。
幽州城。
风声鹤唳。
王府。
这是王甫那老狗养在城里的钱袋子。
高墙大院,碉楼林立。
王百万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金胆,肥脸上满是油汗。
“慌什么!”
他一脚踹翻了报信的家丁。
“老子这院墙三丈高!养了五百死士!”
“他赵十郎敢来?”
“来了老子就让他变刺猬!”
“只要撑过今晚,郡守大人的铁骑一到……”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开。
王百万旁边,那个正要拔刀的护卫头领。
脑袋突然炸开。
红的白的。
溅了王百万一脸。
“啊——!!!”
王百万尖叫,手里的金胆当啷落地。
“谁?!谁在装神弄鬼?!”
没人回答。
只有那如同死神敲门般的闷响。
噗。噗。噗。
院墙上。
碉楼里。
那些手持弓弩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全是爆头。
没有火光。
没有喊杀声。
只有这种令人绝望的、无声的收割。
“鬼……鬼啊!!!”
家丁们崩了。
扔了刀枪,哭爹喊娘地往后院跑。
轰!
那扇包着铁皮的朱漆大门。
被人一脚踹开。
烟尘散去。
一队黑甲士兵,端着那黑洞洞的怪枪,如幽灵般涌入。
为首一人。
红衣。
红枪。
如罗刹临世。
楚红袖没骑马。
她踩着满地的血水和木屑,一步步走进来。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王百万的心脏上。
“王百万。”
她喊了一声。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条狗。
“你的事发了。”
“勾结乱党,囤积居奇。”
“奉赵侯爷令。”
“抄家。”
“灭族。”
王百万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别……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几百万两银子!”
“我都给你!”
“我是王大人的亲戚!我有免死铁券……”
砰!
楚红袖抬手。
没看。
一枪打在王百万的大腿根上。
这一枪。
直接打断了骨头。
“啊——!!!”
惨叫声凄厉得像杀猪。
“聒噪。”
楚红袖皱眉。
“全部拿下。”
“反抗者,杀。”
“跪地者,杀。”
“赵家不需要俘虏。”
“只需要……”
“立威。”
身后。
神机营的兵痞们,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眼里的贪婪变成了狂热。
这枪。
真他娘的是神器!
跟着这样的主子。
这天下,大可去得!
……
赵府。
书房。
灯火如豆。
外面的枪声隐约传来,像是给这寂静的夜,打着节拍。
赵十郎坐在桌案后。
笔尖饱蘸浓墨。
在一张写满名字的宣纸上。
画下最后一个红叉。
“王家。”
“没了。”
他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