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颤抖得厉害。
她不敢用力。
怕碰疼了他。
又舍不得拿开。
想要确认这到底是真实的血肉,还是她的幻觉。
“真好了……”
她喃喃自语。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
砸在赵十郎的胸口。
烫人。
“怎么又哭了?”
赵十郎叹了口气。
伸手去擦她的脸。
“大嫂。”
“你这泪腺是不是太发达了点?”
“早上哭。”
“晚上还哭。”
“这要是把眼睛哭瞎了。”
“以后谁给我管账?”
苏宛月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突然往前一步。
双手环住赵十郎的腰。
把脸贴在他那块完好的胸肌上。
听着里面强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这是活着的动静。
这是她这几天几夜,做梦都想听到的动静。
“你这混蛋……”
她骂着。
声音里全是哽咽。
“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我就……”
“你就怎么样?”
赵十郎反手抱住她。
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带着某种安抚的节奏。
也带着某种暗示的挑逗。
“我就带着那几个小的。”
“去下面找你。”
“省得你在下面没人管。”
“又去祸害别的女鬼。”
苏宛月抬起头。
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
带着一股子决绝。
也带着一股子……
已经不需要再掩饰的情意。
赵十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女人。
平日里看着最讲规矩。
其实骨子里。
比谁都烈。
“找女鬼干什么。”
赵十郎低下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
“这阳间有大嫂这么个大美人在。”
“哪怕是阎王爷来拉人。”
“我也得踹他两脚。”
“爬回来。”
苏宛月破涕为笑。
那笑容在烛光下绽放。
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牡丹盛开的艳丽。
也是压抑已久的情感宣泄。
“油嘴滑舌。”
她嗔了一句。
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既然伤好了。”
“那就赶紧走。”
“别在这儿碍眼。”
这就是口是心非了。
那手根本没用力。
反倒像是在抚摸。
赵十郎哪能放过这种机会。
他不但没走。
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直接把苏宛月抵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那些笔墨纸砚被挤得乱响。
“走?”
“大嫂是不是忘了。”
“我刚才说过什么?”
赵十郎的手。
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那是熟透了的果实才有的弧度。
丰腴。
柔软。
手感好得让人发疯。
“我说过。”
“今晚。”
“是来给大嫂暖床的。”
苏宛月身子一软。
整个人靠在桌沿上。
完全失去了支撑点。
只能依附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但那双眼睛。
却没躲。
直勾勾地看着赵十郎。
那是默许。
也是期待。
“门……”
她喘息着提醒。
“关了吗?”
这是她最后的理智。
“关了。”
赵十郎咬着她的耳垂。
声音含糊不清。
“哪怕天塌下来。”
“也没人能进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
走向那张雕着鸳鸯戏水的大床。
苏宛月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
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那股子檀香味混着男人身上的汗味。
成了这世上最烈的催情药。
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