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强者。
只睡自己想睡的人。
主屋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烛火映在窗纸上,剪出一个端坐的人影。
一动不动。
像尊菩萨。
赵十郎走到门口。
没敲门。
手掌贴在门板上,微微运劲。
门闩无声滑落。
这就是暗劲的妙用。
推门。
进屋。
反手关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屋里暖和。
那股子檀香味更浓了。
苏宛月坐在桌边。
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但那书页半天没翻过去一页。
听见动静。
她身子明显一颤。
但没回头。
强撑着那副当家主母的架子。
“不是让你滚吗?”
“怎么又回来了?”
声音发紧。
带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慌乱。
赵十郎没说话。
几步走过去。
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账册。
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
“账本拿倒了。”
“大嫂。”
苏宛月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是被戳穿后的羞恼。
她猛地站起身。
想要去抢那本该死的账册来掩饰尴尬。
“你……”
“你出去!”
“深更半夜闯进寡嫂房里!”
“成何体统!”
“传出去……”
“赵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赵十郎一把抓住她的手。
把她整个人拉到身前。
逼着她不得不仰头看他。
“体统?”
“脸面?”
“大嫂。”
“你那晚在门口守了一夜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体统?”
“你刚才给我留门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脸面?”
苏宛月语塞。
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被他说中心事的恼怒。
也是被他身上那股子强烈的雄性气息熏得头晕。
“我……”
“我那是怕你死在外面!”
“没人给赵家收尸!”
她还在嘴硬。
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赵十郎笑了。
笑得有些痞。
他松开手。
张开双臂。
把那个刚长好的胸膛亮给她看。
“那正好。”
“大嫂现在就可以验验。”
“看看这尸。”
“到底用不用收。”
苏宛月看着他。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左肩上。
那里。
衣服穿得整齐。
看不见伤口。
但她知道。
那里有个大洞。
是昨天才挖出来的。
是为了给这个家拼命才留下的。
她的心软了。
那股子强撑出来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
“脱了。”
她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什么?”
赵十郎装傻。
把耳朵凑过去。
“没听清。”
“我说让你脱了!”
苏宛月急了。
那股子管家的威严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
直接去解赵十郎的腰带。
动作有些粗鲁。
手指却在发抖。
“让我看看伤。”
“二妹虽然医术高。”
“但你这人向来不老实。”
“谁知道是不是又在逞强。”
赵十郎没动。
任由她施为。
任由那双微凉的手,解开他的衣扣。
剥开他的外袍。
扯开他的中衣。
这一层层剥下去。
就像是在剥开她的心防。
衣服落地。
那具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肌肉线条流畅。
充满了爆发力。
而在左肩处。
那个原本狰狞的血窟窿。
此刻只剩下一个粉红色的圆疤。
嫩肉翻卷。
确实是好了。
苏宛月的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