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才。”
赵十郎看着桌上那根半成品的枪管。
眼神变得锐利。
“现在。”
“我要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效率。”
他坐到那张破旧的椅子上。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上来。”
沈知微傻了。
“坐……哪?”
“这儿。”
赵十郎指着自己的腿。
“这桌子太高,你站着使不上劲。”
“椅子太硬,你坐着硌得慌。”
“我这儿正好。”
“肉垫。”
“还能当固定钳。”
沈知微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算什么理由!
这分明就是……
“快点。”
赵十郎催促道。
“不是说要追求效率吗?”
“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能完工?”
沈知微咬牙。
效率。
对。
为了效率。
“放松点。”
赵十郎双手环过她的腰,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身子绷这么紧,怎么干活?”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每一次呼吸,都能把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沈知微觉得浑身都在过电。
手抖得更厉害了。
“别抖。”
赵十郎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
稳如泰山。
“感觉到了吗?”
“这是我的力。”
“借给你。”
他带着她的手,拿起那根钢条。
重新插进管子里。
“来。”
“推。”
“拉。”
赵十郎带着她的手动。
动作很轻、很慢、也很稳。
每一次推进,都精准地顺着之前的轨迹。
每一次拉出,都带出一缕缕细微的铁屑。
滋——滋——
那原本刺耳的摩擦声。
此刻听起来,竟像是一首暧昧的曲子。
沈知微慢慢平静下来。
她是个专注的人。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能屏蔽外界的干扰。
哪怕此刻她正坐在小叔子的怀里。
哪怕他的手正握着她的手。
“角度偏了。”
赵十郎突然在她耳边说。
手腕微微一转。
帮她修正了方向。
“你怎么知道?”
沈知微惊讶。
这手感,比她还要精准。
“我说了。”
赵十郎笑了笑。
“我是这世上最硬的枪。”
“玩枪。”
“我是祖宗。”
这是实话。
他有系统给的百步穿杨技能。
对弹道、对这种旋转的力道,有着天生的直觉。
两人就这么抱着。
一下。
一下。
把那根枪管里的膛线,刻了出来。
汗水顺着沈知微的额头流下来。
滴在赵十郎的手背上。
赵十郎没擦。
他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汗水交融的感觉。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十郎停下了手。
他拿起那根枪管。
对着光看了看。
里面。
四条膛线,如流水般顺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完美。
“做出来了……”
沈知微看着那根管子。
喃喃自语。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难,也是最完美的一件作品。
“是啊。”
赵十郎放下枪管。
把她转过来。
面对面。
“做出来了。”
“四嫂。”
“你真棒。”
沈知微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水雾。
“十郎……”
她第一次这么喊他。
“谢谢。”
“谢什么?”
赵十郎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顺便把那道黑灰抹得更匀了些。
像只花猫。
“谢你……借我这把力。”
“也谢你……”
“没让我疯掉。”
赵十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