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那是面冷心热的主儿。”
“她把自己给了你,那就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你要是敢负她……”
阮拂云挥了挥那只空荡荡的拳头。
“就算我废了。”
“我也能咬死你。”
说完。
她也不等赵十郎回话,裹紧了那件灰棉袍,一瘸一拐地往厨房去了。
赵十郎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
负她?
这辈子。
下辈子。
下下辈子。
都不可能。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然后。
大步向外走去。
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在那之前。
他得先去把外面那些还在等着看笑话的狗。
都给宰了。
“王甫。”
赵十郎抬头看了看天。
天亮了。
该收网了。
……
晨光把幽州城的轮廓割裂得黑白分明。
赵十郎站在廊下。
左肩的伤口痒得钻心,那是新肉在长,也是力量在回涌。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霜气的空气,肺腑间那股浊气总算吐了个干净。
爽。
这种从鬼门关爬回来,手里还攥着阎王爷胡子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他侧过头。
那边回廊的拐角,一抹黛色的衣角猛地缩了回去。
躲?
赵十郎笑了。
在这赵府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他想抓,就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他没出声,脚下生风,几步跨过中庭。
那人正贴着墙根往后院溜,步子迈得急,发髻上的步摇晃得乱颤。
苏宛月。
这大嫂平日里走路那是四平八稳,恨不得拿尺子量着步距,今儿个倒是慌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大嫂。”
赵十郎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影僵住了。
没回头。
肩膀塌了下去,那是泄了气。
“这么早,大嫂这是要去哪?”
赵十郎几步欺近,堵住了她的去路。
苏宛月不得不转身。
她低着头,手里绞着帕子,那帕子都要被她绞烂了。
“没……没去哪。”
她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就是……起早了,随处走走。”
走走?
走到他房门口守了一夜?
赵十郎没拆穿。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苏宛月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苏宛月想躲,没躲开。
那张平日里端庄得像尊菩萨的脸,这会儿却是一片狼藉。
眼皮肿得像桃子。
眼圈红得像是抹了胭脂。
脸上没施粉黛,惨白里透着青灰,那是熬了大夜的憔悴。
“这就是大嫂说的随处走走?”
赵十郎指腹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湿的。
“这一走,就把眼睛走肿了?”
苏宛月拍开他的手。
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别碰我。”
她转过身,推开旁边的一扇门。
那是她的卧房。
“进来。”
赵十郎挑眉。
这可是大嫂的主动邀请。
他抬脚跟了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暖和,透着股好闻的檀香味,还混着点苏宛月身上特有的牡丹花香。
正经。
大气。
却又透着股子让人想撕碎的禁欲感。
苏宛月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了下去。
她是想压一压心里的火,还有那股子看见他还活着的酸楚。
赵十郎没给她冷静的机会。
他从后面贴上去,双臂一环,把这具丰腴的身子箍进了怀里。
“啊!”
苏宛月惊呼一声,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手。
“十郎!你放肆!”
她挣扎。
但这挣扎在赵十郎看来,跟调情没什么两样。
“我是放肆。”
赵十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耳后的软肉。
“我不光放肆。”
“我还想干点更出格的。”
他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往上游移。
苏宛月身子一颤,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疯了!”
她转过身,双手抵住赵十郎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