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动了动身子,腰酸得像是断了。她咬着下唇,想把自己从赵十郎怀里挪开。这姿势太羞人了,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别动。”
赵十郎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横在她腰上,把她刚挪开的那点距离又给勒了回去。
“让我再抱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股子饕餮饱餐后的慵懒。那颗脑袋还在柳芸娘的颈窝里蹭了蹭,胡茬扎得她又痒又麻。
柳芸娘身子一颤,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她伸出手,指尖搭上赵十郎的手腕。那是医者的本能。哪怕累得快晕过去了,她还是第一时间想要确认他的脉象。
指腹下的脉搏有力沉稳,不再是刚才那种狂暴得要炸裂的乱象。那股子霸道的火毒,确确实实是泄干净了。
柳芸娘长出了一口气,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好了。”她想把手抽回来,“脉象平稳,死不了了。”
“这就完了?”赵十郎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胸膛贴着她的背,心跳声砰砰作响,震得她耳膜发颤。
“二嫂这医术,果然是当世一绝。”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不仅能治病,还能……救命。”
柳芸娘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根子直冲天灵盖。
“闭嘴!”她羞愤欲死,反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却没舍得用力,“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那是……那是为了救你!不然谁愿意……”
“我知道。”赵十郎打断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要不是为了救我,二嫂怎么会打破那层壳。”
他把那只还没来得及抽走的手抓在手心里,十指相扣。
“二嫂。”
“嗯?”柳芸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搞得心里发慌。
“你听说过……鬼门十三针吗?”
轰。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柳芸娘的脑海里炸响。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大得牵动了酸软的肌肉,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赵十郎的眼睛。
“你说什么?!”
“鬼门十三针?!”
柳芸娘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每一个学医之人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神技。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抓着赵十郎的衣襟,急切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那是上古医仙的秘传!早就失传几百年了!我家里那本残卷上也只提到了名字,说是‘一针鬼宫,二针鬼信,三针鬼垒’,能开人体潜藏生门,甚至……甚至能重塑经脉!”
说到这,柳芸娘的眼睛亮得吓人。
“重塑经脉……”她喃喃自语,“要是真有这针法,七妹的腰……七妹的腰就能彻底好全!不用当个废人!你的伤……你的伤也能不留半点后遗症!”
那是医者对攻克绝症的狂热。在这一刻,她忘了羞耻,忘了刚才的旖旎,满脑子都是那传说中的神技。
可下一秒。
那股子狂热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柳芸娘松开手,整个人瘫回枕头上,眼神黯淡下去。
“没用的。”她苦笑一声,“就算知道名字又有什么用?那针法需要极其特殊的内功心法配合,没有那口气吊着,强行施针只会让人暴毙而亡。”
“那种心法……恐怕早就断了传承。”
绝望。
明明看见了希望的火苗,却又因为没柴烧而眼睁睁看着它熄灭。这种感觉,比从没见过希望更让人难受。
赵十郎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谁说断了?”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柳芸娘的鼻尖。
“要是……我有呢?”
柳芸娘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有?”